很厚。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邹星彤捏着那厚厚的一叠红包,没有把它从口袋里掏出来,心里只徘徊了这两个字。

    整个生产过程她都提不起精神来,然后不出所料地出了医疗事故。

    被汪主任带到院长办公室的那一路,她忽然觉得自己的人生也太过凄惨了。

    跟着一个叫系统的东西看过她的一生,看到她在半年后死于一场打零工的触电,邹星彤不由迷惘地问:“我这一生,有什么意思呢?”

    系统说:【我也不知道,你的一生太过无趣,反倒是那些短暂的向上冲、试图摆脱原有阶级的那些日子,好像还有些活着的盼头。】邹星彤觉得系统说的不错,于是她点了点头,和系统交换了灵魂。

    只是最后她轻声自语:“让别人来当我,我能有一个不同的结局吗?”

    ……

    这是姜黎头一回“看到”原身和系统交易的全过程,看到邹星彤从不甘到认命再到不忿,最终潦倒的一生。

    她觉得难过。

    第61章

    这是姜黎头一回“看到”原身和系统交易的全过程,看到邹星彤从不甘到认命再到不忿,最终潦倒的一生,看着系统循循善诱、满怀恶意地把看不到希望的未来播给原身看。

    看着邹星彤那一张还算年轻,却格外疲倦的脸上露出的迷茫神情。

    她觉得难过。

    她难过地觉得自己仿佛下一秒就要窒息过去了!

    她在昏迷中大口地喘气,喉间不住地传来几声“嗬嗬”的嘶哑呢喃。

    她想醒过来,想从原主邹星彤无尽的阴郁情绪中抽身出来。

    可她抽不出身,她想对邹星彤说些什么,可话到嘴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脑海里却突兀地闪过夏舜柯的脸,他穿着二中的校服站在高三楼的走廊里,居高临下地往楼下看,那目光冷冰且讥讽。

    让她看着,就无端生出一丝恐慌出来。

    “夏、夏舜柯!”

    姜黎叫了出来,也终于从梦魇中挣脱了出来。

    她猛得睁开双眼,却只看到刺目的灯光。

    两个穿着白大褂的急救医生连忙凑了过来:“你醒了?感觉怎么刚?你是因为什么昏倒的?是摔着了吗?还是被路过的车子撞到了?”

    姜黎一惊,完全摸不着头脑,她试探着要坐起来,却发现身上被绑了好几条带子,环顾四周,她才意识到自己此时被绑在了急救担架上,两个医生正准备把她往急救车上抗。

    夏舜柯则在她脚边帮忙扶着担架把她往急救车上送。

    “我怎么了?发生什么了?”姜黎茫然地问。

    在她头一侧方向的医生连忙道:“那位好心人发现你昏倒在路口,就打了120,我们已经对你做了最初步的检查,你好像没受什么伤,怎么?你忘记自己为什么会昏倒,忘了刚才发生的事情了?”

    他自言自语呢喃道:“难不成撞到脑子了?”

    又连忙高声安抚道:“你要是实在记不起来倒也没事,一会儿到医院我们给你做个脑部的检查,别怕。”

    脑部检查?

    姜黎脑中瞬间划过医疗单,她猛得从担架上坐了起来,灵活地解开绑带上的活扣,她“蹭”一下跳下担架。

    “我、我、我没什么事,不用去医院的!”她身上就一千块钱,哪里敢去医院做检查?

    更何况刚才的昏倒应该是邹星彤残留的情感在作祟……只要不到剧情点,邹星彤的身体是不会有问题的,去了医院也是白去。

    急救的医生脸一下子黑了,却还是好声好气劝解道:“你没事怎么会突然昏倒呢?好了,跟我们去医院检查一下吧,没事大家都安心!”

    姜黎厚着脸皮硬着头皮道:“嗐,我刚才只是在大马路上睡着了,只不过是一不小心睡得太死,没醒过来而已……”

    此话一出,现场的几人面面相觑,年长的急救医生问:“你、你不是昏倒了?你是在马路边睡着了?”

    姜黎笃定地点了点头:“是!”

    “我太累了,又没钱,无处可去就在马路边上打了个盹,没想到闹出笑话了……”

    果然,只要下定决心放弃所谓的尊严,当一个人厚起脸皮来,是能做到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自己难堪的处境揭开的。

    此刻,哪怕是盯着夏舜柯打量的目光,姜黎都能厚着脸皮承认下来自己可以上《沙雕新闻大赏》的举动了。

    医生还是有点不放心,脸上露出一个同情的表情:“你真的没事吗?”

    “没事。”姜黎摇摇头。

    “你要是实在无处可去,要不要我们给你联系一下救助机构或者警-察?”医生唏嘘地问。

    姜黎一愣,想到她虽然做好了心理建设,脸皮够厚,可邹星彤到底是个有手、有脚、有工作、有尊严的人:“不用了,我有工作的,只不过现在出了点意外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