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思霖不想浪费时间去找,她伸出头,像往常一样扯着嗓门,“那个……”

    再次顿住。

    门口站着的只有简神,其他人不知道她们在里面做什么,都在楼外等。

    朱思霖哪敢像使唤别人那样使唤简神,本来想出去叫其他人,可没想到简珂已经迈着长腿朝她走过来了,“怎么了?”

    听到这个声音,岑惜下意识的就开始找镜子。。

    “哦,是这样的。”朱思霖解释说,“我要跟岑惜同学在里面换一下衣服,但是门锁坏了,我想让同学帮忙看一下门,别让别人进来。”

    刚才这段时间,这层楼里只有简珂一个人,他想了想,“别人?”

    “……”

    朱思霖,“没事了,不可能有人进来的,我们进去换衣服了。”

    简珂稍顿,“换吧,我帮你们看着。”

    朱思霖的眼睛亮了一下,激动道,“谢谢简神!”

    茶水间很小,不到五平米的地方,摆着一个巨大的不锈钢桶占了一半的位置,岑惜一抬手就能碰到门。

    门外是简珂,木质柑橘味顺着门缝,把她丝丝入扣的包裹起来。

    “岑惜同学你脸怎么红啦?”朱思霖心直口快,说话的时候没有顾忌,“是因为简神在外面吗?没关系啦,他看不到的!”

    “……”

    这是个老旧木门,看起来一点隔音效果都没有,她嗓门又大,如果简珂不聋就能听见。

    岑惜刚想开口辩解,朱思霖又抢在她前头说话了,“不过你好像不喜欢简神对吧?我好像听谁说过,忘了。”

    “……”

    朱思霖一直在说话,手也没闲着,她把自己的白毛衣脱了搭在胳膊上,回头看见岑惜还没动,“岑惜同学,你脱衣服呀!”

    简珂站在门外,把每句话都听的一清二楚,听到最后这句话,他的喉咙忽然发干,喉结不甚明显的滚了下。

    太尴尬了!

    在开水间的这短短五分钟时间里,已经荣幸列入岑惜人生中最尴尬时刻的前五!

    等换了毛衣,她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呆了,大衣还没穿好,她就迫不及待的开门往外跑。

    但她不知道,简珂的位置,从刚才开始就没变过。

    在茶水间正门口。

    简珂只觉得胸口被什么硬邦邦的东西撞了一下,手也下意识的扶住面前的东西。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岑惜已经在他怀里了,自己的手正揽在她细腰上。

    岑惜的脑海中依旧一片空白,刚才她根本不知道这里会有人,无头苍蝇似的往前跑,撞的很用力——

    所以她刚刚听到了从男人喉咙里发出的一声低沉的闷哼。

    她差点死在这个性感的声音里。

    像是电影里的慢镜头,岑惜的大衣牛角扣子,在惯性的作用力下,轻若无物的打在简珂胳膊上,挠了一下痒。

    这么近的距离,她能感觉到自己头顶的发丝上拂过男人的呼吸。

    岑惜的心脏砰砰砰直跳,热血在体内四处逃窜。

    你有没有见过哪一个冬天,炽热似火。

    包宏艺在外头冻的跟孙子似的,像个北方老大爷一样把手互相揣进衣袖,本来想进来看看他们这里边是干什么呢一直不出去。

    然后他就看见,简珂的怀里虚抱着他的小岑惜。

    哦,没事了,西北风挺凉快的。

    岑惜本来把点点送她的蔷薇花放进大衣兜里了,刚刚换衣服时怕花掉在地上才重新拿在手里。

    然而花早晚要掉的,刚才没掉,现在也要掉。

    等朱思霖从茶水间套上羽绒服慢慢悠悠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岑惜蹲在地上捡花。

    瘦瘦薄薄的后背,比林黛玉还招人疼。

    简珂蹲在她身侧,“吓到了?”

    岑惜整个人都在发抖,却依然嘴硬,“没有,刚刚是我太莽撞了,不好意思。”

    简珂的眉眼垂下来,视线落在那朵娇艳欲滴的蔷薇花上,“送花的人,对你很重要吗?”

    第27章 贪嗔痴恨 他能给你的,我能给的更多。……

    如果说, 之前模拟法庭的那次四目相对,岑惜还能强行理解为是看错了的话,那现在简珂问的这个问题, 岑惜几乎可以百分百确认, 这不是随口一问的。

    他不是这样的人, 他不会浪费这样的时间。

    他有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