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金城你好像也是这么说。”周嘉驿双手抱胸,不咸不淡又悠哉地说了这么句,也没朝看他,仿佛只是随便一讲。

    宋俞站出来抢着表演:“我来解释我来解释,要不是廖然那小子吓得跟鬼没什么两样贴咱们衍哥脸后头,衍哥鬼屋小王子英名必不能毁!”

    周衍不为所动地哂了声。

    走着走着,前面一片占地面积很大的建筑就是鬼屋了。那头灯光效果明显和乐园其他地方不同,远远看着周围跟在冒着黑气似的,上空悬着几个红色的大字:死亡仓库要你命。

    ……名字挺长……挺老土。

    廖然出来玩时也没想他们居然要去鬼屋,他光站在门口就能听见里边一声接一声的惨叫,一张脸直接白了:“不是,你们怎么……!你们还没问妹妹呢!”廖然跟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回头去看周子衿。

    于是众人就看见了眼睛直勾勾盯着“要你命”门口的周子衿,一脸跃跃欲试的表情。

    周子衿:对不起啊老哥表情没来得及收。

    这还是她长大后第一次来鬼屋玩,钱一一顶多敢陪她玩密室,周衍又爱自己鬼混,确实很久没玩刺激的了。

    猝不及防间,身前黑漆漆的门口忽然蹿出了一道黑影。

    ——是个和他们年龄相仿的男生。人长得高高壮壮,就是一弹一跳跌跌撞撞着跑出来的画面看着很违和。

    “卧槽!卧槽!”他边跑边扯着嗓子尖叫。

    后头又跟着出来了一男一女,估摸着是这男生的朋友,笑闹着作势将他往回架。

    “妈的,你们又没被一颗头追着跑!我不去了!我不去!钱我也不要了!”

    廖然直接呆了,看着眼前上演着的猛男落泪,他强颜欢笑:“这不强人锁男吗。”

    “要你命”确实有够奇葩,从外观来看整个就一大型废旧仓库,两扇入口,库门半开,门里黑幽幽一片什么也看不清,站在门口还能感觉到隐隐凉风。两边入口各坐着一名售票员,半边身子都隐在黑暗里,戴着鸭舌帽埋着头拿支笔不知道在干什么,等人走到跟前,他们才猝然抬头。

    打头阵买票的周衍一个“卧”字卡在嗓子眼,脚都吓退了半步。跟在他后面的其他几个人视觉冲击没那么直观,都也被惊了一下。周子衿好奇地探头去看,那二人手脚原来还是一副钉在桌椅上的形态。

    一个人满脸黑“血”,看不清本来面目,只有一双瞳仁细小到看不清,几乎全是眼白的卡姿兰大眼倒是异常醒目;一个直接满脸流脓,被腐蚀得只剩半边脸好着,让人感觉好像他帽子下的脑袋也只有一半。

    “……挺有意思啊哥。”

    售票员没理会周衍,特别敬业地继续凹他的设定:“一扇门一次只能进两到六人,手机不可携带入内。”声音十分怪异,沙哑得像喉咙被揪了一样。

    廖然听及此话,两只胳膊秒速抱紧周嘉驿和周衍:“我要是完好无损地出来你们俩就是我爹!”他自从刚刚听到动静后就一直躲在人群后,惊恐着一张脸到处问“怎么了怎么了”。周子衿跟他说,不怎么吓人,你看一眼。廖然惊疑不定,好奇地探头远远望去,瞬间倒吸一口凉气,立马噤声,原地转了半圈。

    “我没骗你吧。”

    廖然:“……”你说呢姐。

    要不是周子衿真的一副“看吧是吧”的表情挂在脸上,他一定觉得她在搞他。

    现在好了,一下抱住了三条大腿。

    也不知道江州鬼屋盛名在外真能把人吓退,还是他们来的时间不对,不用排队直接就能进去。买好票把手机锁进置物柜后,一拨人分成了两队,从不同的入口进入。

    进门之前,另外一队人朝这边又是飞吻又是比心。

    “么么么保护好廖然大兄弟啊!”

    “廖然放心飞~”

    “衍子哥,千万别叫啊。”

    五分钟后——

    周衍耷拉着脸向后面亦步亦趋跟着他的廖然开口:“我说,你要是真怕就在外面等我们。”

    他都快郁闷死了,这狗东西怕鬼就算了,也不知道什么毛病越怕越想上,非要挑战自己挑战不可能。

    廖然声音有些抖:“扯着你衣服…你就不会跟上次一样被我害得差点把鞋都摔掉了啊……”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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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没话说

    第6章 胆小鬼和幼稚鬼

    走在最前面的是周嘉驿,其次是周子衿,后面紧跟着周衍和他的附件廖然。四周无灯,只有石壁两侧零零几盏燃着的仿真蜡烛发着幽幽的火光。

    带领他们穿过黑漆漆的狭长甬道,前面的工作人员突然停下,眼前是一扇陈旧的铁门。还没等众人发问,那姐姐默不作声把手电筒往周嘉驿手里一塞,就步履匆匆地往来路去。

    小小的铁门背后仍旧是又长又黑的通道,视线尽头仿佛有一团朦胧的黑雾,叫人看不真切,似有若无的冷风从面上拂过。

    一秒,两秒,三秒——

    四人都诡异的保持着原状,谁都没有动作。这就,开始了?也没个背景介绍??这也叫仓库???

    “有声音。”周嘉驿打破沉默,淡淡抛了声。

    他说得无波无澜,听起来浑不在意的语调。

    “不、不是吧,没听见啊,你肯定听错了……”廖然扯着周衍衣角的手指头更紧了,由揪着变成死死抠住。

    周衍一脸黑线,无奈侧过半张脸,“哥,你不记得你怎么被他骗成狗的?你这脑子爸爸很担心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