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衿后背硬了一秒,又兀自抛之脑后。

    好在不是冬天,薄薄的被子搭在俩人腰上,不是把两个人紧紧包裹在一片交换体温的狭小区域。

    “你经常梦见我?”周子衿觉得领口处有点热,梗着喉咙。

    末了,周嘉驿像带着点不正经又在很认真地回答她:“嗯。”

    鼻音沙哑,黑夜里的他的嗓音的波动似乎总能平息下去活跃的分子,叫人眼皮眨动的频率也迟缓了。

    “你梦见我什么了?”

    周嘉驿一动不动看着她的后脑,听及此,唇边一个微笑稍纵即逝:“春梦。”

    ……

    “…………”

    脸可耻的腾地红了。

    周子衿还没有任何动作,忽地被贴上耳边。两个人身上搭着的被子折压在中间,他跟她隔着薄薄一层被褥。只听声音,似乎就能料想他的神情:“你刚刚的意思,是不是梦里可以为所欲为?”

    周子衿翻了个身,一股脑已经重新进到自己本来的被子里:“周嘉驿,自觉点儿,滚地上睡。”

    又是一觉安安稳稳,再醒已是天光大亮。

    那晚她模模糊糊要睡着的时候,好像感到周嘉驿轻轻搂住了她的腰,梦里有人说了声:“不用害怕,悠悠。”

    ……

    历南没怎么停留,周子衿跟周嘉驿又飞去了宁市。刚到就去看了一个犯罪片的点映,也是周子衿此行的目的之一。

    “你老家治安怎么样,取景地百分之八十是宁市诶,怪有代入感的。”

    来宁市,差不多算是到了周嘉驿的地盘。

    坐在餐桌对面的少年眼尾弧度打上翘,望着她的眼底漆黑:“哪儿都没家里安全。”

    “跟我回去,带你回家。”

    周嘉驿的本家就是在这里,祖祖辈辈,整个家族扎根宁市。如果不是他爸妈路子野的原因,他也是生在长在这里的。

    周子衿抿了口杯子里的饮品,“见家长啊,我又没说以后就嫁给你。”

    周嘉驿竟是表示赞同,抄手靠进椅背里,玩笑模样:“嗯。必须等你觉得我有资格娶的时候。”

    他在吃这一方面实在说不上不挑,只是碰上不合胃口的,一口后就不见他再碰。

    周嘉驿就这么看着她吃,周子衿在外面吃饭经常光吃菜不吃主食,东尝一口西来一口就饱了。

    “走吧,待会儿去哪儿?”

    “你们仙女都不吃饭吗?”他看了眼桌子,肆无忌惮地使坏似的捏了把她的脸。

    周子衿俗不可耐地听得喜滋滋:“昂。”

    周嘉驿背朝着她站在前台结账,周子衿在他后头。门口进来了一对人,她闲站着,下意识瞟了眼经过的两个情侣,男的身上挂了一身的玩偶。

    周嘉驿已经过来了,站在她跟前,一只手伸向她身后,紧扣住她两边手腕,“喜欢哪一个,哥都给你抓。”

    电玩城里轰轰嚷嚷,3d赛车周边冒着蓝光。

    盯着玻璃内壁的侧脸,轮廓从额头到下巴,异常流畅好看,显出那么几分认真。周子衿转过头看到给她抓娃娃的主人的脸,神差鬼遣从包里掏出他送的相机,很快拍了张照。

    周子衿发现她解锁了一个周嘉驿的新技能。

    她要哪个,周嘉驿就能给她抓哪个。直到周嘉驿抓上来第五个玩偶,周子衿理智上线:“够了够了,再抓拿不下了。”

    “嗯?”

    左边一排车手飞驰,音效轰隆隆如雷鸣,他弯腰听她说话。

    项链随着周嘉驿的动作从他领口里晃出来,少年眼睛幽黑幽黑的,一动不动地盯着人,分明是漩涡深谭。

    周子衿怀抱着一堆玩偶,蓦地往他脖子上挂了个哆啦a梦,可耻地结巴了一小下:“我说、不用了。”

    几个玩偶暂放到了寄存处,她跟周嘉驿顺着街边往前走,天气不是很热,宁市的街道两边大都覆盖着高高大大的树,地上有影影绰绰的树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好像走进一片学区了,上课时段,一路街上都没什么人。

    “我初中就是在这儿读的。”

    路过一个中学的正门时,旁边声音随性地跟她提了声。

    周子衿早就从周衍口中有意无意得知过了周嘉驿初二才回金城,只是没知道原因。

    她脚步一刻停了,往学校里看。

    “你之前不是一直在金城吗,为什么初一回宁市了?”

    “他们生意原因。”

    “哦。”周子衿听得很明白了。

    周嘉驿爸妈在他小时候屡屡“弃子独潇洒”,家大业大,却常年在金城单干,生意之余还开着个古董店,说是古董店,实际也没是真正在经营,更像是个私人藏宝楼。一言以蔽之,无拘无束,心性放达。

    所以有什么生意上的变动,带他转回宁市读一年这种举动,完全不会让人感到惊奇。

    不愧是生出周嘉驿的人。

    周子衿问:“你初中时候长什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