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渐低下,周嘉驿在她的肩胛骨上一寸一寸挨着亲,调情似的。

    周子衿差点从喉咙口跑出音调,瞳孔收缩。

    她没有。

    穿内衣。

    身体里有根根神经在战栗,她抓着他的手臂下意识用力,指尖刮擦过周嘉驿的手背。

    周子衿感觉自己被他推翻了个个,半趴在床上,周嘉驿指腹的动作转轻,落在她肩上的吻渐缓,像夹杂着克制。

    劲瘦结实的身躯伏在她的肩头,周子衿轻微有点儿喘。

    “回去。”周嘉驿讳莫如深地启唇。

    她眼皮子跳了下,发出来的声音居然干哑,“你不是拽我睡过来……”

    周嘉驿的唇碰到她的耳垂,周子衿头皮一麻,他嗓音沙哑又带着种种恶劣:“这还怎么睡?”

    语毕,打横将她抱进了臂弯里。放下人,他逮起她的腕在她腕骨上落下一吻,把被子拉到她胸口以上,直身道:“晚安。”

    卫生间里水声响了多久,周子衿神经绷了多久。

    秋意渐浓,天气逐渐冷起来。

    周子衿坐在床上写东西,不知道几时睡着的。迷蒙着睁开眼睛的时候,身上盖着被子。她坐起来,慢慢醒神。

    脚步声隔着门闷声敲在地板上,门把转动,周嘉驿迈进来,撞上她的眼:“醒了?刚要来喊你吃饭。”

    他在床沿坐下,把她褪了一半的被子完整掀开:“袜子穿上。”

    周子衿照做,套袜子的动作迟缓,眼珠子睡得发红。

    周嘉驿手臂穿过她的,把她抱起来往客厅走。周子衿突然从床上飞起来,一把抱住他的脖子。

    吃完收拾碗筷进厨房去,周嘉驿从里面出来。他那天有早课自己去上了,回来接周子衿起床吃饭,发现厨房多了个洗碗机。工人把东西往厨房里搬,周子衿站在沙发边,抱臂看到进门的他:“时代不一样了,室友,还是我聪明。”

    周嘉驿坐到了她边上,周子衿刚刚打了个秋困的哈欠,眼底盛着氤氲的水汽:“明天走得很早吗?”

    男人屈腿靠在沙发背里,从鼻腔里“嗯”了声,边把手放上了她的腰身把人往更近处带边道:“周嘉月是不是喊你出去吃饭了?你不想去明着说。”

    “没啊,正好我没事情。”电视在放,没人在看。

    周子衿眨巴着眼睛看他,好奇道:“你爷爷知道你自立门户会不会很抓狂?”

    “没办法,抓狂着吧,想当你的金主。”周嘉驿唇角略勾,手跟沙发上她的手叠在一起,手心压着她的手背,人送的更近了,一字一字,“然后我老婆想拍什么,就拍什么。”

    周嘉驿去了趟金城,百忙之中不忘给周子衿打视频,顺口问周嘉月有没有带她去不三不四的地方。翌日,周子衿开门接到他时,看着他从大衣兜里掏出来一个玻璃瓶子,橙黄的果汁跟盖子齐平。周子衿震惊地张着眼睛和嘴巴,傻傻地问:“你在哪买的啊?”

    周嘉驿进来,不由分说地按着她的肩头一把把人压在门上,不轻不重地吻了下她的唇:“去了趟黑里巷小卖部。”

    周子衿被圈在他跟门之间的逼仄区域,他径自讲:“到的时候只剩最后一瓶了,是不是也该叫作有缘。”

    周子衿问:“那你看到那只猫了吗?”

    他的衣身带着风尘仆仆的气质,看人的瞳仁黑深深,眼下隐有青影。

    本来没什么客观因素需要他着急赶回来。

    “没有,这儿不是有一只?”周嘉驿在她耳边喃喃道,“等我们今年回去了,一块儿去找,再去问那大爷要讨个秘方成不成?”

    “好。”周子衿抬起手,手握在瓶盖上使力,“会不会真的是祖传秘方?人家不答应怎么办?”

    周嘉驿拿过来帮她拧开一半,“那就买下来。”

    周子衿收了橙汁就翻脸不认人,“恶臭商人。”

    周嘉驿两只手把她举着抱进怀里,嘴唇简单粗暴地和她碰撞:“那你给我洗洗。”

    –

    周五,周子衿学校里有个活动。女孩夹了个睫毛,涂着镜面唇釉。明眸善睐,顾盼生辉,灵得像能掐出水。

    后来大二下半年有个热天,她换了周嘉驿送她的衣服,眼前人穿着黑裙子的身材玲珑有致,不再是个青涩少女,周嘉驿看她的目光和现在很像。

    男人坐床沿投向她的视线幽静深长,带着点不太明显的没反应过来。

    周嘉驿把她送到学校里,他这段时间彻底忙起来了,周子衿以为他把她送到就要走了,结果听他说:“我看完再走。”

    夜色弥漫,饭店的外廊有酒气的味道。周子衿刚走到廊边,有个男生跟上来找她说话。今年新来的交换生,周子衿有点印象。

    路过的几个熟人噗嗤笑出来,女生冲周子衿使眼色。

    周子衿微微笑:“不好意思啊,我有男朋友了。”

    男人长身站在约定的回廊边,朦胧的顶光笼在上身衣服大半,衬得人愈发肩阔个高,周子衿隔着个弯就看到了他,不自觉快步过去。

    周嘉驿握住她手,出乎意料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手工糖,“吃饱了?”

    周子衿的手塞进了他的大衣兜里:“又饱又困,回家吧。”

    副驾驶座椅放的低,景象像在眼前又像展开在脑子里,朦朦胧胧的如同隔了层毛玻璃。半梦半醒中,周子衿知道自己在做梦,仿佛还能感觉到身下的车开的平稳。

    跑了一天外景,她一回来就倒在沙发上。

    周嘉驿弯腰坐下,在后面给她揉腰,隔着松软的衣服,依旧能够感受男人掌心温暖的烫人。

    周子衿侧脸朝下趴在抱枕上,摸到自己腰上的手,往旁边带了带,舒服得喟叹:“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