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后面,他语气很轻有些迷茫,护士小姐会心一笑,"把身份证拿过来,我登记一下。"

    怎么就突然同意了?

    凤清瑜莫名其妙为难道:“我没带身份证,也没带手机。”

    其实是没有身份证和手机。

    想到这里,他赶紧拿出钱包,“把秦策的身份证压这里行吗?”

    “你和秦策什么关系?”

    云夙的声音依然温柔,语气却带着咄咄逼人的锐利。

    凤清瑜心下一惊,他怎么跟过来了?明明听到电梯合上往上走了呀。

    知道就知道吧,他懒得搭理云夙,还在小声和护士小姐沟通,“我晚上可以留下陪床吗?”

    护士小姐一脸姨母笑,“医院允许有一个亲属陪床,但不能发出太大的声音,也不能吵到别的病人休息。”

    凤清瑜满头问号,当然,护士小姐同意就好。

    他拿着护士发的小牌牌,准备走,手腕被人死死攥住,“你和秦策什么关系?”

    云夙此时已经拿下伪装的面具,满脸戾气和不耐,单手还要去扯他的口罩。

    凤清瑜真是烦死他了,不依不饶,关他屁事?

    可眼下怎么办?他不能激动,不能生气,最好还别反抗。

    “护士小姐,这人是神经病,非要拉着我问东问西。”

    凤清瑜一边找护士小姐求助,一边单手抱头去躲,脸被人看到没事,要是头顶的耳朵被人看到就完球了。

    眼前的男人穿着非富即贵,很不好惹的样子,护士小姐也不敢上前阻止,她壮着胆子,“先生,你若要探视请过来登记,要是骚扰其他人我就叫保安了。”

    拉扯间口罩阵亡,凤清瑜的耳朵,手腕,都被云夙强硬的拉扯弄得很痛,他拧眉盯着他,也不敢真生气小声骂了一句,“你是不是有病,快点放开我。”

    云夙愣愣盯着他没有动,少年有双极为罕见的眼睛,眼尾微微上挑,不用故作姿态天然带了三分媚,唇瓣也非常漂亮,很适合接吻。

    他有多长时间没见过这么漂亮又干净的小东西了?

    云夙的眼神让凤清瑜毛骨悚然后背发凉,他沉着脸一言不发,打掉握在手腕上的手,几乎是落荒而逃,拿小牌牌刷开电子玻璃门就跑了进去。

    “系统,云夙跟过来了你怎么不告诉我?”

    凤清瑜站在清冷的廊道靠着墙壁,确定云夙没法进来才深深舒了口气。

    【宿主,我只是辅助系统,你都化成人了,应该自己警觉一点呀。】

    系统也很委屈,【你不问,我以为你知道。】

    凤清瑜还能说什么,“他来医院做什么?”

    【尹新阳住院了。】

    怎么又是尹新阳,凤清瑜现在听到他的名字都会心理性反胃。

    “他怎么会住院?今天上午还蹦跶得很欢,力气其大把我扔下了楼。”

    系统结结巴巴,【云夙带他去参加了一场宴会,被玩坏了。】

    凤清瑜自然是看过原着的,这几个字可经常出现。

    但那都是尹新阳和几个攻之间的床上游戏,好像没有进过医院。

    他对尹新阳的事不感兴趣,也懒得进一步了解,整了整衣服,推开了护士小姐告诉他的病房。

    病房是三人间,床位之间拉着床帘,凤清瑜根据陪床家属的位置推断出秦策的床位在最里面。

    他悄悄走过去,还没拉开帘子已经开始紧张,也不知秦策伤得重不重?睡着了没有?如果伤得重伤口很疼应该是睡不着的。

    这时的心情用个不太合适的词“近乡情怯”也可以概括。

    他踌躇站在床边,迟迟不敢掀开床帘,假如秦策今晚没有出去给他买衣服,在家里悠闲和他看部电影,也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吧?

    说来说去,秦策遭遇车祸他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若是真的无法医治而失明,他会不会怪他?

    “是谁站在外面?小乖吗?”

    夜已深,秦策的声音特意压得很低,那熟悉沙哑性感的嗓音依旧让人着迷,凤清瑜心中仓皇不安早已泪流满脸。听见里面窸窸窣窣的声音,秦策似乎是想起床,他赶紧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微弱的薄光刚好能叫他看清床上的一切,秦策眼睛上覆着医用纱布,由于人太高病床睡不下,并没有完全躺下休息,而是半倚着床。

    他穿着病服,身上似乎没有什么伤口,除了眼睛。

    凤清瑜捂着嘴巴,眼泪肆意泣不成声,还真是,真是走到了这一步。

    尽管他努力压抑着自己,在如此安静的夜,无声的抽泣声总会泄露一二。

    “乖,别哭了。”

    秦策看不见,目光却是朝着他的方向,向他招了招手语气温柔又无奈,“受伤的是我,我都没哭,你哭什么?”

    凤清瑜一步一步朝他走过去,慢慢坐在病床上,终于忍不住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了他的腰,埋在胸前的脑袋贴着他闷声闷气,“对不起。”

    轻便的病服很快被泪水染湿,秦策身体僵硬,仿佛落在皮肤上那潮湿的水气是地底深处的火山岩浆,烫伤了表皮在心底也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印记。

    还没等他安慰怀中的少年,身上一轻,小小的一团在衣服里拱来拱去,钻不出来都快急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