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修紧紧闭上眼不去瞧他,害怕他从自己眼中看出什么,咳了咳,有立刻问道:“这花……有没有什么花语之类的?”

    纪希绕道后面继续推着弗修往前走,声音裹挟着冬日的冷冽,传到弗修耳边:“有的,花语是——初恋。”

    弗修觉得手心的花枝更为烫手了,只好放在双膝之上,闭着嘴闭着眼,不再说话。

    “弗修元帅,我们到了。”

    纪

    希的声音传来,弗修睁开眼一看,已经从大门走到了客厅。

    客厅里面的家具一应俱全,弗修看了眼装修风格还是很合心意。

    正好四下没人,她从轮椅上站起身来走到沙发旁的花瓶前,将手里的花枝放进去。

    弗修盯着那摇曳的花朵静默了半晌,抬眼见纪希在清扫沙发,装作随意地问:“这些年……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她发现纪希的动作顿住了一瞬,又急忙解释道:“我是觉得,你就这样直接跟我到这边来了,许多事情都还没有处理好,要是你有心仪的人在那边的家里,可以找个时间回去交代一下,或者是我也可以将她也带过来……”

    弗修难堪地抹了一把脸。

    自己都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又为什么想要试探这些东西?

    莫不是被冬风给吹糊涂了。

    她看不见纪希的神情,倒是能听出他的声音很平静。

    他说:“弗修元帅不必多虑,我还没有喜欢的人。那边的所有事情也都处理好了,您放心。”

    “哦……好。”弗修摸了摸鼻子,虽说有点尴尬,但是莫名的有点放心。

    没有喜欢的人就好。

    纪希整理好,走到弗修眼前,忽而露出标准的管家微笑,十分没有感情的样子,说道:“这边没有奴仆,您大可放心休息。今夜有雷雨,温度骤降,注意保暖。”

    说完,抱着被奴仆放在客厅的木箱回了房。

    弗修歪了歪头,迟疑道:“怎么生气了……”她忽而顿住,“等等,雷雨?”

    /

    弗修准备好镣铐,将自己绑在床头,盖好被子开始准备入睡。

    落地窗的窗帘忘记拉上了,但是她也懒得解开手铐再去拉上。

    冰蓝色的眸子望向窗外,天已经黑了很久,过不久,一滴两滴的小雨滴砸在窗外,顷刻间,雨势凶猛起来。

    弗修知道接下来会面临什么,目光平静,内心也出乎意料的平静。

    没关系没关系。她在心中安慰自己。

    很快就会捱去的。

    外面的闪电将房间照的惨白,紧接着而来的雷声将正在脱衣服的准备睡觉的纪希吓了一跳。

    他的房间离弗修的房间有些远,这个屋内的设计将两个主房间放在走廊的两段尽头。

    纪希目光望向门

    口,忽然有种焦虑感。

    “哗”的一声,他的蓝色蝴蝶翅膀忍不住从体内跑出来。那左翅膀的翅膀尖有种被灼烧的痛苦。

    “轰——”

    一道雷声再次传来。

    纪希难受地转过头摸上他的翅膀尖,那儿流动的淡蓝色精神力好像被雷震碎了一样。

    他已经记不清是什么时候,那儿会有这样痛苦的感觉,好像是一年前,又好像是两年前。

    纪希忍着痛盖好被子,强迫自己入睡。

    翌日。

    雷雨过后,第二天总是天气晴朗,即便现在还是冷冬,但是天上出现了温暖的太阳。

    弗修从床上坐起,弯下腰到床底摸到钥匙,解开手上的镣铐,看了眼被勒到红紫的手腕,面无表情地换衣服洗漱。

    走下楼梯,发现桌子上已经摆放好了热气腾腾的早餐。

    弗修深吸一口气,揉了揉僵硬的脸蛋,挤出一个自然的笑容,转头寻找纪希的身影。

    纪希端着一杯热牛奶从厨房出来,脸色有些发白,让弗修坐下吃早饭。

    这是一同住入住宅的第一天,日子十分平静的流逝而过。

    两人似乎慢慢有了默契,纪希努力地做好一个管家应做的事情,平日里对弗修恭敬有加,尽心尽力地照顾她的生活起居。

    而弗修一边接受着纪希的照顾,一边开始忍不住目光追随着他的身影,内心时不时心猿意马起来。

    只是她有些小失落,纪希对她好像真的只是在一心一意侍奉之人的情感上,其余的感情她根本从纪希的脸上看不出什么。

    纪希已经接收管家一系列系统的训练,说话做事行为举止,优雅冷静。

    即便是在做饭时不小心割伤了手指,脸上的神色也岿然不动。

    弗修撑着脑袋看纪希忙上忙下清理家务,想起只有她从战场上回来的那几天,纪希才失态的哭了一次,随后就再也没有看他哭过。

    好像已经没有什么能够影响他的心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