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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江北时,暮色已沉沉压下来。

    季奚直接回了家,路过甜品店时顿了顿,还是没忍住走了进去。

    店员小姑娘正低眸收银,察觉有人进来时抬眸看了眼,眸子顿时清亮起来,“还要和以前一样的吗?”

    季奚颔首,“谢谢。”

    她刚拿了甜品回去,难得收到了周栗的消息。

    周栗:【阮静的事,处理得不错。】

    季奚轻笑:【还不够及时。】

    周栗:【别对自己太苛刻。】

    周栗:【陆嘉言让我提醒你明天去阿姨的婚礼。】

    季奚微顿,没回复。

    周栗:【不过,我不想做说客。】

    周栗:【去不去你自己会做决定。】

    季奚:【谢了。】

    周栗:【行了,别矫情,我可早就不是你上司了。对了,我下一站是德国,记得给我发攻略。】

    季奚无奈,回复了好。

    她盯着手机看了会儿,顿了顿,还是给陆女士回了消息。

    发完,季奚起身去了浴室。

    洗完澡出来后,窝在沙发里打开了阮静的在播剧。

    她在临江待得比想象中多了几天,难得如此轻松,不知不觉地靠在沙发上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翌日一早,季奚是被闹钟扰醒的。

    她迷迷糊糊醒来,才发觉自己在沙发上睡了一夜。

    她摸出手机看了眼,瞥见温良一个小时前发的消息时,顿了顿,想着他这会儿应该还在研究所,就没回复。

    倒是陆女士的消息像是催命似的发来。

    季奚顿了顿,敛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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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奚还是去了婚礼现场。

    陆女士喜欢星空,所以婚礼的时间也选在了晚上。

    晚上九点钟开始,她七点钟到的。

    夜色沉沉。

    她到的时候,酒店场地的场地早就准备好了。

    经理先看到了她,“我带你去化妆间,陆女士在那儿。”

    季奚道了声谢,没多说。

    化妆间在酒店三层,经理把她送了过去就离开了。

    门在开着,穿着婚纱的陆女士被几个人围着说笑,旁边还站了陈伯闻和陈伯闻的儿子。

    几个人调侃着陆女士的儿子懂事,陆女士和陈伯闻对视一眼,默契地笑着应了,同陈伯闻的儿子说着话。

    看上去,像极了和和睦睦的一家人。

    季奚抿了下唇角,看着陆女士同陈伯闻儿子的温柔笑意,没过去打扰。

    “诶?对了,陆陆,你家女儿叫奚奚?你一直在德国,我还没见过呢,怎么没来?”

    季奚微顿,正打算进去,陆女士的话传了过来。

    “奚奚啊,”陆女士叹了口气,“从小被季怀远惯坏了,不知道为别人考虑。”

    “婚礼致辞不想来,想要她到家里住也不来。”

    闻言,季奚脚步彻底停住。

    她握着礼盒的手顿时紧了紧,下一秒,有人安慰陆女士,“小姑娘嘛,你一个人在德国那么辛苦,还要带着她,是不是也太惯着了?”

    陆女士应了声,没多说了,陈伯闻笑着转移了话题。

    季奚站在原地,神情平静地将礼盒放在一旁。

    直到出了婚礼场地,季奚才觉得那种窒息的感觉淡了淡。

    季奚回到小区时,在附近换了硬币。

    她径直去了湖边小道的夹娃娃机旁,低眸。

    投币,落空,投币,再落空。

    季奚敛着神情,周而复始,一遍又一遍,消磨着心底说不清的感受。

    直到硬币被用完,她愣了下。

    正准备转身去换硬币,倏地,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在了她眼前。

    指节修长好看,纹路清晰的掌心里安安静静地放着两沓硬币。

    季奚愣了几秒,下意识抬眸,对上眉眼清冷矜贵的男人时,她抿了下唇角,“你怎么——”

    倏地,她手机忽然震动。

    季奚摸出手机,看清陆女士的名字时,顿了顿,没避讳地接听。

    “奚奚,刘经理说你来过婚礼了,怎么没叫妈妈啊?”

    “化妆间外的礼盒是你放的?”

    “连妈妈想让你参加婚礼这点要求,你都做不到吗?”

    陆女士声音软着,语气却在指责着她。

    电话里的声音传出来,温良皱了下眉。

    季奚听着,语调很淡:“嗯,还有事,就先走了,祝您新婚快乐。”

    说完,她直接挂了电话,周遭又恢复安静。

    温良低眸看她。

    “奚奚,”他低声,“伸手。”

    她眼睫微颤,没动。

    须臾,温良无奈弯腰,轻握住她的手,将两枚硬币放进她掌心。

    季奚眼眸看他,须臾,收回目光,握紧硬币。

    她转眸,将硬币投进机器里。

    随着两声轻响,她抿唇,握住摇杆,很快,按下按钮。

    依旧是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