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发现他的企图,立即拿起酒碗,舔了舔整个碗的边缘。

    小狗撒尿占地盘,就是这模样。

    何导脸黑。

    他曾因喝酒,导致拍摄开天窗,从此就不在工作时喝。但他现在,特后悔。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刚才的反应太过了,错失了良机。

    太懊悔。

    何导挤出个讨好的笑容看向尹落秋:“我改变主意了,可以再要一碗吗?”

    尹落秋:“……抱歉,没有多的了。”

    何导干笑。

    他眼睛没瞎!

    尹落秋捧着的玻璃壶里,还有大半的酒。

    落秋装作没看到他的指控,托着酒壶,毫不留情转身走了。

    好奇得挠心肝,何导咬牙,快速伸手想抢夺孟言然的酒。

    孟言然早就有所防备。

    从三叔的反应,他就猜出这酒肯定有特别之处。

    孟言然和何导两人的手都放在酒碗上,谁不愿放开。

    孟言然:“是我的。”

    何导:“你在拍节目,不能喝酒。“

    “它不是酒,是放久了的果汁。”

    孟言然一脸认真。

    “我是导演。”

    何导脸皮都不要了,直接以身份压人。

    孟言然冷冷“哦”了一声,手没拿开。

    这情景被三奶奶看到,她没好气地瞪了何导一眼,不留情面批评:“抢小孩的东西,你还真不害臊。”

    何导被这么一批,眼角丧气地耷拉下来,只好不情不愿地放手。

    孟言然捧起酒碗,立刻喝了一口。

    一口下肚,他就察觉出这酒的不同。

    火热热的酒,像温水一般,滋润他的五脏六腑。

    有种久旱逢甘露的感觉。

    昨天的奔波,凌晨的早起干活,下午的不间断劳作,所有的疲惫,在这一刻迅速消失,身体重新积蓄满力量。

    手掌心刚磨的水泡,这时隐隐有些发痒,身体在修复。

    桃花眼微眯,他又喝了一口。

    何导咬住青菜,后悔得肠子都快断了!

    身为顶级流量,而且据说家里有矿,孟言然什么好酒没喝过,这乡野地方自酿的果酒能让他迫不及待喝第二口,就代表——这酒肯定极品。

    何导看向“冷酷无情”的尹落秋,咬咬牙,做好了心理建设,夺过三叔面前已经喝过的那本属于自己的酒,闷头喝了一口。

    不是扯犊子!

    果真是好东西!

    何导工作起来不分昼夜,身体透支特别厉害,他对果酒的作用更为敏感。

    “真爽!”

    他也不嫌弃酒碗被人碰过,要吃人口水,他慢慢品,一小口,一小口,特别矜持。

    被抢了酒,闷闷不乐的三叔,手里还捧着酒碗,一脸木然,“你不是说工作期间不喝酒吗?”

    混蛋!害得他白开心。

    若早知道这个导演这么容易反悔,他就快点把酒喝到肚子里了。

    “好酒!你们村还真是山好水好地好!不仅米菜比市面上好吃,就连这些酒呀糖呀果呀,都是上品。”

    他在村里住的这段时间,吃的食物都是从村里买。

    刚开始,他还觉得菜花村不地道,坑他们节目组,米油菜什么都比市场上贵不少。

    后来,他吃了才发现,贵有贵的道理。菜花村的东西的确是比一般的米和菜好吃!

    三叔听到何导的称赞,露出个傻傻又骄傲的笑,“那当然,我们菜花村产的东西,那是纯天然干净无公害。我丈母娘中风,吃了我们村里的菜,三年,现在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一说到村里的菜,三叔话就多。

    何导惊讶,“真的?”

    他虽觉得菜花村的菜味道很好,但却不知道还有这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