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康点头,他从尹落秋声音中听到了一股迫切。

    “发生了什么?你为什么这么急?”

    明明今早上出发时,她还劝他,不用急,他们有时间可以慢慢来。

    尹落秋笑的有些阴狠,“我没时间了。猎人一步步逼近,我就是那盘中餐的猎物。”

    从她得到洪老的提示起,她的时间就进入了倒计时。

    这个世界想要吃她?

    也不怕磕着牙。

    “待会回去,咱们就去找我爸。他肯定知道你的事情,他上次听到你的名字表情特不对。”

    基于男性直觉,常康对要去找父亲问落秋的事,感到有些不舒服。

    相片中的爸爸和落秋挨着特别近,表姐站在他们身后,手分别放在他俩的肩头,他俩肩碰肩,身子往对方方向侧。

    这样的姿态,一点不像普通朋友。

    回程的路上,常康就敲定了去看外公和爸爸的时间。

    常建业晚上在家,他坐在书房等着儿子的拜访。

    他从老母亲那知道儿子突然对尹落秋充满了好奇。

    “我上次问错了,我想问的是这个尹落秋,不是表姐尹落秋。”

    常康拿出相片,指着和父亲并排坐的尹落秋,询问。

    他的眼神没有错过父亲脸上的一丝表情。

    那是怀念和眷恋,还有深情。

    他被震了一下,整个人不太好。

    突然就有些后悔了,今晚这么冲动来找爸爸。

    答案应该不是他想知道的。

    “在我回答之前,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对她好奇吗?”

    常康执拗地看着他,“你先说。”

    常建业的手抚摸着相片中的尹落秋,他沉默了良久,才释然般地说道:“你不说我也知道,定是你母亲跟你说了什么。”

    这些事情,的确该告诉他。

    他作为当事者之一,有知情权。

    常康眼里闪过异光,这事情跟他妈还有关系?心里虽然疑惑,但他却继续沉默。

    “我不喜欢你母亲?毕竟是她让我跟落秋失之交臂的。”

    哦豁!!

    常康咬牙切齿!

    常建业没注意到儿子的震惊,兀自陷入了回忆。

    “尹落秋是高二那年转入我们一中,跟你表姐和我同班。因为同名同姓,所以你表姐和尹落秋很快就成为好朋友,她们同进同出,无话不说。慢慢的,我和尹落秋也变得熟悉……”

    在常建业低沉磁性的嗓音中,尹落秋脑中闪过了几个画面。

    她和另一个尹落秋手牵着手,说说笑笑,走在前面。常建业走在他们身后,他手里提着她们的书包,眼神无奈,但嘴角又宠溺。

    另一个尹落秋二十岁生日,在古镇里,她给她送了一条手链,三人拍照留影。

    她和常建业一起去游乐场。

    大学附近咖啡厅里,常康妈妈挺着大肚子坐在她对面。

    ……

    一幅幅快闪的画面,连不成一条线。

    “我原本打算在毕业前跟她求婚,可是你母亲却找上她。学院聚餐,一晚上的失误,让我彻底失去了落秋。”

    常建业提起过往,平静的表情下掩饰不了悲痛的神情,他如一头痛失爱侣的狼,狠狠报复折磨常康的母亲。

    甚至在常康母亲死后没多久,就娶入新人。

    “十八年,从毕业到现在已经十八年,我再没见到过她,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或许已经结婚生子了,或许也忘记了我……”

    常建业提起那混乱的一年,感觉自己从内心散发出一股腐朽的味道。

    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吗?

    “什么?!你说她没死?还活着?!”

    常康惊呼!

    常建业“刷”地得从椅子上站起来,“谁告诉你,她死了?是你母亲?”

    常康摇摇头,“你不知道她已经去世十八年了?”

    “不可能!”常建业听到他的话,反而笑了,他坐回凳子上,“十五年前曾有人在国外见过她,我当时还看过相片,但被你母亲给删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