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老太对她感观也不错,帮她很快就融入了村里的生活。

    “小玉,今天又轮到你抬水了?”

    尹落秋看一下王小玉放在地上的两半桶水,有些疑惑。

    上周日她放假回来时,王小玉已经抬过水了。这才过了七天,又到了她的轮次?似乎太快了吧?

    王小玉点头,气愤道:“这段时间大家的用水量大。聂倩雯和朱亮亮,还有闻知青和边知青她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天天晚上要烧热水洗澡!”

    用的水量大,大家的轮次就轮得快了。

    以往,她一个月才需要挑两次水,这个月才过了一半,她已经挑了两次水。

    尹落秋思索了片刻,心里有了猜想。这些女知青这么注意自己的个人卫生,应该跟男人脱不了关系。

    “你,你就是尹落秋!”

    常康原本微红的脸,煞白煞白的。

    他见过尹落冬和尹落夏,唯一没见过的,就是在镇医院工作的尹落秋。

    他一见钟情的女人,就是尹落秋?!

    尹落秋点头,“你现在才知道吗?”

    他看向手上那个“秋”字。

    这胎记,在他现代那具身体上,也有一模一样的。

    是尹落秋的秋吗?

    他的心怦怦直跳。

    幼年时,家里请过的大师说,这个痣是有人给他留下的烙印。凭着这个烙印,那人能找到他。

    “古老太和刁大妈吵起来了,大娘正在劝架,你不去看看吗?”

    王小玉说道。

    她刚在村头那接水,因为急着要抬水回去,所以没能留下看热闹。

    尹落秋挑眉,装作惊讶地捂住自己的嘴巴:“又吵起来了?”

    古老太是尹三志的老妻,是尹落冬的老母亲。

    尹老太在五年前,已经成功成为大队妇女干事。

    这还多亏了尹落秋多年的谋划,让她进了扫盲班,让她积极调节村里人的矛盾,争取树立一个公正中立的人设。

    机会总是等待有准备的人。

    公社那边。一说要招妇女干事,尹老太就报名,最后顺利通过大队的选举。

    尹老太成为妇女干事之后,成天在木家老太面前晃悠,别提有多得意了。

    “还不是幼儿园那点事儿!刁大妈孙子打了古老太孙子。”

    尹落秋看了常康一眼,往村口走。

    常康总觉得这个眼神,如一根羽毛,拂过他的小心脏。

    他双手捂着心脏,“慢些,跳得再慢些。这尹落秋疑似曾祖母!他不能动心。”

    刁大妈家门口围着一群人。

    古老太的声音又尖又刺耳又嚎亮,“你孙子敲诈,想让我孙子给他一毛钱,不给还打人!讲不讲理了!”

    刁大妈不甘示弱:“谁说的?谁看到了?木老太是你妯娌,当然帮你!其他孩子呢?有其他孩子看到了吗?”

    围观都有不少孩子家长,他们捂住自己孩子的嘴,把人拖回家。

    两家人吵架,他们可不想殃及池鱼。况且其中有一家,还犯了右的毛病。

    刁大妈的孙子,躲在她身后,朝古老太的孙子呲牙咧嘴。

    古老太的孙子害怕极了,哭着喊道:“他问爷爷以前一个月挣多少。我说几十块。他就让我明天给他一毛钱,我没钱给他,他就揍我。”

    古老太孙子这番话刚落下,古老太就坐在地上,哭天喊地:“我家老头都没工作了,哪来的工资?家里本来都过得惨了,还要被抢,有没有天理了?!都怪老头心善,体谅同事,那谁来体谅我们呢?明明什么都没做,还要主动下放……”

    古老太已经不止一次在村里提到,尹三志是响应国家指标,主动下放的。

    但右就是右,已经被定了性。

    “妈,咱们回去吧。”尹落冬拉住在地上耍赖皮的古老太。

    尹落冬跟女汉子婊尹落夏是堂姐妹,两人长得非常相似,她是干练利落型姑娘。

    古老太被小女儿拖着回家,嘴里还不停地哭诉。

    尹老太看到尹落秋,走了过来。

    她本是过来调解的,可是根本不用不上她。这两个老太太就自己吵完了。

    没办法,古老太势不如人,家里还顶着个右的名声,就算占理,也不敢据理力争,对刁大妈做什么。

    “刚才接到电报,说你大哥明天回来。”

    尹老太根本就没对这场争斗,上多少心?她是碍于身份,才不得不过来。现在她整个人都被自家老大要回来的消息,给占满脑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