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自己当初接受沐柏,和他这么囫囵过一辈子,是不是对的。

    沐柏原本有机会找个相爱的人,和和美美过一生。不像陪在她身边,没名没分,委委屈屈,求而不得。

    如果还有下一世的话,她希望不要再沾染上情爱。

    或许,她应该尝一尝,无人陪伴,单独过一世的感觉。

    感情债,还真不好还。

    尹落秋苦笑,离开了这个世界。

    等她再次睁开眼,果然不出所料,她又一次重生了。

    不过,这一次是从母胎开始。

    婴儿啼哭,嗷嗷待哺,蹒跚学路。

    她没有表现出与众不同,按部就班地长大,避免和年龄相仿或者比她小的男性产生感情上的纠葛。

    在她没有相同的感情,可以回应对方时,她不想再辜负对方,不想只是单纯的索取。

    生活平静而安详。

    没有指腹为婚,没有青梅竹马。也没有闺蜜朋友的弟弟,她以不好也不差的成绩进入了高中。

    跟班里几个女同学玩得也好,人际关系不错。

    是家里的独女,有个唠叨的母亲,严格慈爱的父亲。

    这或许是不赖的一世,可能会没伴侣陪,但平常人拥有的,她也不缺。

    尹落秋做好了准备。

    等年纪再大些,父母催婚,她该怎么应对。

    她为此设想出了几个方案。

    但她普通的高中女生生活,在十五岁生日那天,发生了转折。

    那天早上醒来,她就觉得心跳得很快,有种不祥的预感。

    妈妈给她煮了长寿面,爸爸开车送她到学校。

    下车前,他不忘交代她,晚上早点回去,他们给她准备了惊喜和礼物。

    每年她生日,爸爸和妈妈都会特地请上半天假,去菜市买菜,做上一桌好吃的,为她庆生。

    今年也不例外。

    爸爸和妈妈的关爱消磨了尹落秋早上产生的那点顾忌和不舒服的预感。

    她维持这样的好心情,期待放学回家吃爱心大餐。

    讲台上,数学老师还在滔滔不绝,颇有几分拖堂的节奏。

    同桌刘小同情地朝她挤眉弄眼。

    “你的生日宴,要晚了。”

    作为同个小区,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刘小小清楚尹家每年这一天的必备保留节目。

    尹落秋无奈地摆摆手。

    然而,下一秒,她看到窗外天空中泛起一阵青光。

    心猛一颤,跳得非常快,她迅速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数学老师以严格重规矩出名,从不放过课堂上任何一个不听课的学生。

    而且,他还是个高低眼,对于家境好的同学,一向是慈祥和蔼,夸赞不停;对于家境一般的,那就是不冷不热,平淡得很;对于家境贫困的学生,他瞧不上,一个冷眼都不屑于给。

    被打断,他不满,转头想像以前那样,让学生到教室后面罚站,但发现捣乱的人居然是一向表现优秀、家里条件也不错的尹落秋,他责怪的话转了一个弯。

    “尹落秋,你有什么事?”

    “大难临头,大家快逃命吧。”

    尹落秋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她给刘小小使了个眼色。

    刘小小犹豫,她和落秋是好朋友,但记过请家长?

    她不敢。

    尹落秋的动作没有一点停顿,一边收拾自己的东西,一边说服刘小小,“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刘小小迟疑,她跟落秋一起长大,她的确从来没骗过她。

    况且,今天是落秋的生日。寿星最大,她就当舍命陪君子了。

    那就一起逃课吧!

    刘小小想清楚了,背上书包,一跳一跳跟在尹落秋后面,顶着老师愤怒的眼神和一教室学生钦佩的目光,跟在尹落秋身后。

    数学老师脸色阴阴沉沉,课没上完,学生就要走,这是对他极大的侮辱。

    即使是尹落秋这样的“好学生”,也不能平息他的怒气。

    他不能容忍自己十几年的教学生涯,出现这样的教学事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