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的律师。

    “——何太太不好了,网上公布了盛老爷的遗嘱,盛老爷把盛氏集团捐出去了。”律师焦急的说。

    何素一愣,接着点开手机,网上果然铺天盖地都是盛氏被捐出去的消息。

    盛夏也在看,吓了一跳,“爸爸竟然没把公司交给大哥。”

    何素把匣子往衣柜一放,带着盛夏往盛家祖宅那边赶。

    “先去看看怎么回事。”

    -

    一到祖宅,发现平时空荡荡的院子已经停满了车,喧嚣声从屋里传出来。

    “爸爸是疯了吗?竟然把盛氏捐出去?”

    “不交给大少爷就算了,他毕竟是个残废,但是可以交给我啊。”

    “凭什么交给你,凭你是个败家子吗?”

    “谁是败家子,老六,你骂别人前能不能看看自己,只知道包女人,我看你早晚死在女人肚子上。”

    “管你屁事,我包女人怎么了,总比你不行好吧,生个孩子都是试管,废物。”

    “操,你找死。”

    “来啊,谁怕谁。”

    “你们别吵了,事出突然,大家先冷静一下。”

    “冷静个屁,老九,不错啊,平时不见你吭声,关键时候就跳出来了,怪不得爸爸把港城的地产全给了你,那可是十几个亿啊。”

    “还有那些基金,股票,老九,你他妈的究竟使了什么阴招。”

    盛夏进门的时候,刚好看见三房的九哥被其他兄弟围在中间怒骂,九哥最开始还忍着,后来也不知是谁先动了拳头,一群人扭打成一团,吓的保姆尖叫连连,东躲西藏。

    除了盛夏这群同父异母的兄弟,大厅落地窗的位置还有一群女人在打架,扯头发、吐口水、抓人,场面乱的一塌糊涂,盛夏看了好几眼,才认出那些衣衫凌乱的女人是她的几个姐姐和她们的母亲。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粗粗一数,除了二房一干人等,其他家竟然大部分都到齐了,包括她挺着肚子还没办婚礼的四姐,还有不知谁的没满月的孩子,若大的客厅挤了二三十个人,全是血亲,却用最恶毒的语言诅咒对方去死,只为了一个“钱”字。

    “爸爸的遗产是我的。”

    “滚,你算老几。”

    “我才应该多分,爸爸平时最疼我。”

    “胡说,爸爸明明最喜欢我,一定是你们在遗嘱上动了手脚,凭什么被赶到国外的盛兰馨都比我分的多,我不服!”

    “我也不服!”

    “爸爸一定是脑子糊涂了。”

    “他病了,遗嘱不作数……”

    “对,不作数……”

    喧嚣声吵醒了楼上的人,盛夏抬头,只见她一脸衰老的爸爸被二房太太从房间里扶了出来,站在二楼,一脸阴沉看着下面的闹剧。

    除了二房太太,爸爸旁边还跟着一个医生,吊瓶挂在空中,另一头插在爸爸老树根一样的手上。

    “吵什么,我还没死呢!”爸爸暴怒,换作平时他们早就怂了,今天却一个劲的往前挤。

    “爸,遗嘱太不公平了。”

    “凭什么我只分那么一点。”

    “爸,多分一点给我吧,只要多分给我,我什么都听你的……”

    “对啊,老爷,您不是最喜欢我吗?那么点钱,您叫我以后怎么生活。”

    爸爸皱了皱眉,发现自己完全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他看向身边的二房太太。

    “老爷,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二房太太无辜的说。

    “老爷,我知道是怎么回事。”管家从角落跑了出来,在爸爸身边一阵耳语,顿时爸爸脸色变了,从白到黑,再从黑到青。

    “原来你们不是来看我的,你们是为了遗产。”搞清楚事情始末的爸爸一脸风暴。

    众人愕然,九哥反应最快,从人群里挤出去,“爸,不是的这样,我从来没有窥觊……”

    “住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还没死呢!杂种!”爸爸指着九哥,怒道:“管家,把他给我拉出去,从此以后他再也不是我的儿子。”

    众人吓呆了,没想到他会骂自己的儿子是杂种,还把他赶出家门,虽然因为身体一天比一天衰败,这位曾经精明能干的盛氏掌门人,也日渐变的敏感多疑,暴躁意怒,但老九可是他的亲生儿子啊!

    九哥再没有之前获知遗产分配的气定神闲,噗通一下跪地求饶,“爸,我错了,求求你别把我赶出去。”

    九哥母亲还有他的亲兄弟也一同跪了下去,苦苦哀求。

    老头子眼看就要不行了,现下被赶出去,那就是真的分不到一点遗产了。

    他们哭求着,管家拉都拉不走,只得叫警卫,就在这时,一楼的大门再次被大门,坐在轮椅上的大哥出现在盛夏的视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