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俩都是“老江湖”,醉了也不显,都跟没事人似的。

    可惜散席后,喻总是被助理扶着上的车,任景握着夜琛的手,一上车便把人按在座椅上亲了个遍。

    夜琛都快被他亲醉了,他小声叫他:“任、任景……”

    任景百分百醉了,他拥着他,声音软得像棉花糖:“琛琛。”

    夜琛被他叫得身体都颤了颤。

    任景又道:“我的宝贝。”

    夜琛夜琛,从这个名字就能看出他是备受宠爱的。

    琛,有珍宝的意思。

    夜爸夜妈把唯一的儿子当成宝贝,但其实还有一个人也把他当成了宝贝,放在心尖尖上的宝贝。

    夜琛面色绯红,心像灌了蜜一样甜。

    “任景……”他一冲动,都想把那四个字说出来了。

    但任景却轻声呢喃了一句:“别离开我。”

    夜琛怔了怔。

    去死系统唏嘘了一声。

    夜琛以为自己听错了。

    “任景刚才说了什么?”

    去死系统道:“求你把他带回家。”

    夜琛嘴角抽抽:“你要是靠得住,母猪都能爬上树。”

    去死:“呵呵。”

    夜琛再看过去,任景已经闭上眼睡着了。

    睡得特别安静,特别深,可是握着夜琛的手却非常用力,似乎连睡梦都不能让他放松,好像稍微松开一下,这触手可及的珍宝便只能遥远相望。

    夜琛心里一软,在他嘴角吻了一下。

    去死道:“瞧你那怂样,要亲就亲。”

    夜琛:“闭嘴!”

    去死又道:“别说我没提醒你,你的随机任务还没完成。”

    是了,白天的时候只睡了五十七分钟,距离一个小时还有三分钟。

    夜琛小心地让任景枕在自己腿上。他低头看着他,眼中嘴角全是笑意。

    别说是三分钟了,三个小时他也乐意。

    第30章

    任景今天是真喝多了,到了酒店, 在杨森的搀扶下回了屋。

    夜琛想搭把手, 杨森连忙道:“您跟上来就行。”

    醉成这样,任景还是没松开握着他的手。

    夜琛有点儿尴尬, 但杨森并未多看一眼, 或者该说来帮忙的任景的助理们都没多看一眼,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根本不需要惊讶和在意。

    夜琛心里想着:任景的助理团素质真不低!一个个都沉稳可靠踏实能干!

    被爱屋及乌的沉稳可靠的助理们晚上在微信群里上蹿下跳:“近距离观看,大宝贝更可爱啦!”

    “那小媳妇儿模样简直要把人甜化!”

    “可惜老大醉了。”

    “可惜+1。”

    “可惜+2。”

    “可惜+……”

    “散了吧散了吧,这里没有通往幼儿园的校车。”

    亏了夜琛不知道这个“杨大老的小跟班”, 否则他得去入侵疼讯大楼, 让他们把这个群给禁了!

    晚上夜琛睡得特别早, 他做了个梦, 梦里有爷爷还有爸妈还有顾月半, 他穿着白色的西服, 站在烂漫的樱花下,又紧张又期待,仿佛在等什么。

    等什么?

    等任景。

    等任景做什么?

    夜琛在梦里都脸红得像漫天飘着的樱花。

    任景……任景……

    人真有趣, 可能一生一世都无法喜欢一个人,也可能仅一秒仅一眼就深陷爱恋无可自拔。

    夜琛微笑着等待着,心跳得砰砰砰,开心得仿佛拥抱了美丽的花海。

    “你有什么资格?”

    蓦地,一个阴冷的声音从角落里传出。

    夜琛身体紧绷,面色瞬间苍白, 他转身,看到花海深处成了深渊,而深渊中站着一个男人,他面色阴沉,双眸中透着如蛇般的森寒阴鸷。

    夜琛站得笔直,强装镇定着:“澜哥。”

    男人嗤笑道:“对一个要杀了你的人喊哥哥,你是不是傻。”

    夜琛猛地惊醒,他大喘着气,额间有冷汗滑落。

    他转头看向窗外,外面已经有朝阳升起,天空像洗净浓墨的玉盘般一点点变白。

    夜琛深吸口气,心情慢慢平复下来,那种被毒蛇盯着的感觉也随着黑夜褪去,逐渐明朗。

    他起身去洗手间,冲了个凉,彻底恢复如常。

    去死系统斟酌了一下,到底还是没开口。

    夜琛换了睡衣,抱着手机玩农药。

    虽然延迟高的要死,但琛哥意外发挥不错,稀里糊涂地用小鲁班拿了个四杀。

    夜琛赶紧发个朋友圈,牛逼地叉会儿腰:“腿短怎么了?照样大杀天下!”

    可怜他的坑友们都是夜猫子,这么早根本没人看见,竟连个点赞的都木有,琛哥不开心。

    他又开了一局,结果被对面李白给怒宰七次,瞬间气得肝疼。

    大丈夫能屈能伸,下一局还是好汉!

    夜琛正想再开一盘,手机传来微信新消息的提示音。

    老鱼:“醒了?”

    夜琛看看时间,顿觉震惊,早上七点,喻总竟然起来了??

    微信又弹出来:“我看到你发的朋友圈了,大清早就知道玩玩玩!”

    夜琛回他:“你怎么起这么早?”

    喻星哲道:“我乐意。”

    夜琛发给他六个点。

    喻星哲回得很快,这次是语音:“起来了就给我开门。”

    夜琛愣了下:“开门?”

    喻星哲的声音有些沙哑:“快开门!”这语气可以说是相当咬牙切齿了。

    夜琛总算反应过来了:“你在我门口?”

    喻星哲不回他了。

    夜琛连滚带爬地下床,透过猫眼还真看到了喻星哲。

    他赶紧开门:“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喻星哲进屋道:“渴死了,给我倒杯水。”

    夜琛去给他倒水,路上他反应过来了。

    喻星哲还穿着昨天的衣服,而且头发乱糟糟,一副夜不归宿的模样。

    他心里咯噔一声,问喻星哲:“你昨晚……”

    喻星哲道:“水。”

    夜琛把水给他。

    喻星哲仰头喝干,瞧着是真渴极了。

    夜琛都不敢问了,难道喻星哲昨晚一直在门外?他在门外干什么!

    喻星哲显然也不想让他问,他又道:“我去冲个凉。”

    夜琛道:“好好好,我去给你找换洗衣服。”

    他了解喻星哲的脾气,典型的处女座强迫症顺带洁癖癌晚期,让他穿隔夜的衣服,跟杀了他没区别,更不要提还一身酒味。

    喻星哲洗了澡,换了衣服,整个人清爽很多,只不过精神还不太好,眼底有淡淡的黑眼圈。

    夜琛心里打鼓,他没问,但百分百可以确定的是,喻星哲昨晚一宿没睡。

    “还要喝水吗?”喝了那么多酒,肯定渴得厉害。

    喻星哲说:“我自己来。”

    他去倒水,回来时端了两杯,一杯白开水,一杯热牛奶。

    他自己留下白开水,热牛奶推给了夜琛。

    夜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