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歧皱了皱眉,想着是不是自己说错了什么话,然而还没想清楚,莫禾用另一只手拉住了他的袖子。

    少年抬起下巴,似乎有点不敢相信又很是开心,“我还以为你讨厌我呢,可是你刚才是吃醋了吧?你是不是……”

    少年谨慎地停下未竟之言,有点期待地看他。

    明知故问,难道自己的表现还不够明显吗。

    陆歧知道莫禾想听什么,哪有那么容易,他冷着脸:“不是。”

    “嗯?”莫禾愣了一下。

    陆歧感觉到莫禾僵了一下,有心逗逗他,他若有所思道:“我记得你说喜欢我。”

    “啊……是,是的……可是如果你觉得恶心或者,嗯,我……”

    莫禾边说边松开陆歧的袖口,被握住的那只手也暗暗挣动。

    这是什么反应,陆歧完全没想到,他本以为莫禾会害羞或者否认。再者,莫禾为什么要这样小心翼翼像是很怕他。

    陆歧将掌心收紧,与莫禾角力,很想知道莫禾到底是怎么想的。

    他就完全看不出自己的感情吗?

    可是如果莫禾从来都不觉得自己喜欢他,那他之前所做的事情,在莫禾的眼里是什么?

    带有侮辱性质的惩罚?

    无法可想。

    陆歧将手心越收越紧。

    他在莫禾的眼里究竟是怎样一个人,莫禾以为他会因为生气而对一个厌恶的人做出那种事情吗。

    而即使这样想他,居然还会愿意来看他。

    莫禾吃痛发出哼声,陆歧下意识微微松了手。

    五指被掰开,少年动作有些颤抖,一副要急哭了的样子。

    陆歧说不出自己现在的的心情,像一池搅浑的水,水底暗流涌动,下一瞬就会冲破看似平静的水面。

    他伸手,用力将莫禾拉回怀里,狠狠地吻住。

    怀里的少年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却是推拒。

    陆歧咬了一口柔软的唇瓣,趁机侵入在怀中叛逆的少年口腔内攻城略地,莫禾发出呜呜的声音,脸色苍白,闭着眼,双手推着他的肩膀,全身上下写满抗拒。

    为什么反抗。

    陆歧忍受着伤口的抽痛,发狠地低声道:“你想去哪?看着我!”

    他强迫莫禾睁开眼,却看见里面隐约的水光。

    怎么又哭了。

    伤口发疼,心脏不知怎么也跟着疼痛,陆歧将莫禾抱进怀里,弯下腰,额头抵着莫禾的肩膀。

    是他从没有说清楚,怪不了莫禾。

    而且他还这么凶,想推开他也是正常的。

    说清楚不就好了,多大点事啊。

    陆歧深吸一口气,平复心脏被挤压的错觉。

    “我收回之前的话,对,我吃醋了,”陆歧低低道,尽量温柔,像说重了话就会打破脆弱的瓷器,“我也喜欢你。”

    少年大概没想到他突然告白,脸上半信半疑。

    可他又一次没料到莫禾的反应。

    “你不用勉强自己说这样的话的,”莫禾挣开他的双臂,后退几步站到边上,擦了擦嘴唇,用力眨眼仿佛这样能让眼泪快点消失。他强作轻松道,“我装作女孩子追了你那么久你都无动于衷,我知道你发现我……我知道你心里有多讨厌我,没关系的,不用考虑我的感受。”

    莫禾背过身,大概是不想再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我今天来也只是想远远地看一下你而已,知道你没事我就安心了。”

    什么意思。

    陆歧盯着莫禾的后背,目光灼灼。

    莫禾感觉后背被盯出一个洞来。

    但是,只要他“不知道”陆歧喜欢他,其他事情就都好解释了。

    “我会离你远一点的,你也不用担心我会缠着你不放,毕竟我已经有……”电梯门就在此刻打开,莫禾止住还没说完的话,径自往外走。

    陆歧当然能猜到他刚刚要说的是什么,莫禾清楚这一点,他理想的情况是,陆歧自责自己为什么不早点说清楚自己的心意,并且认为自己没有立场去管他跟谁在一起。

    这样一来,好感度不会下跌,此后也不再需要担心陆歧,他可以专心去料理其他人。

    人群涌入狭小的电梯,陆歧跟着出来,一片嘈杂声中莫禾听到陆歧说:“原来是因为有新的纠缠对象了吗?”

    莫禾疑心是自己听错了:“什么?”

    “没什么。”

    莫禾抬眼去看,陆歧没什么特别的表情。

    也许和他的理想情况不同。

    无所谓,但至少他的无辜是能够立住的。

    “那我就走了。”莫禾说。

    可陆歧按住了他的肩膀,力气之大让莫禾略有些疼痛地皱起眉,不过几秒后他就被放开了。

    “等一下吧,不是说要陪我散步吗?”陆歧笑了一声,语气有些怪异,“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