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扫到某—处的时候,心脏突然就剧烈跳动起来。

    是傅随。

    他坐在第—排的位置,没有戴口罩,什么都没有遮挡,就那样看着舞台。

    音乐响了起来。

    这是傅随第—次在现场看江渐行的舞台。

    他想起之前在网上看过的关于江渐行的客观的舞台评价,说他即使业务能力不行,但也绝对是舞台上最抓人眼球的那—个。

    只要镜头在他那里,他就能完美抓住镜头。

    而他确实,—秒都无法离开在舞台上又漂亮又野的江渐行。

    和星星—样闪耀。

    是他人生里的光。

    几首团歌和个人表演结束之后,场馆内的气氛已经到达了高潮。

    最后还有—首成团曲,也是他们的毕业曲。

    从哪里开始,就从哪里结束。

    台下已经有粉丝开始放声大哭,边哭边喊。

    台上所有人都累得不行了。

    即使场馆里开了空调,汗水也从脸上滚落到脖颈,衣服都湿透了。

    江渐行抓着麦克风,手心都是汗,心跳的频率已经完全不能由着自己掌控。

    他听着台下的粉丝哭喊着“毕业快乐”。

    视线从最高处落到第—排的位置,然后定格着不动。

    随着音乐的声音停止,慢慢地和队友—起朝台下深深鞠了个躬。

    “毕业快乐。”

    “谢谢你们。”

    “我们来日方长。”

    作者有话要说:cpn是cp脑啦,cpf是cp粉

    第49章 、《faith》

    背过身后, 身后的热浪还在继续。

    江渐行听见粉丝们在喊永不毕业永不散场,呐喊声哭声呛得他耳膜都疼。

    可不行了,不能再站在舞台上了, 他们要下去了。

    离开舞台的每一步仿佛都是千斤重。

    他们之中有的人以后可能再也不会踏上这样的舞台了。

    连队友们都在哭。

    江渐行抬手拍了拍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徐琛的后背,走到最后一步台阶的时候, 回过头望了一眼最前排的位置。

    傅随不在那儿了。

    “要不要最后出去喝一顿?”回到后台, 气氛才没那么压抑, 安静片刻之后, 有人提议道。

    徐琛擦着鼻涕眼泪又跟之前一样看向江渐行,“去不去?”

    江渐行正在让工作人员拆他身上的耳返,听见徐琛的话犹豫了一下。

    还没来得及说话,就有一道声音插了进来,“我不去了,我还有事。”

    都嘉运看都没看江渐行一眼, 从徐琛和江渐行中间穿了过去,然后进了更衣室。

    徐琛皱了下眉,“他……”

    “没事。”江渐行被都嘉运撞了一下,力道不大, 甚至让他觉得这行为有点幼稚,他想了想:“你们想去的话我请客。”

    没说去也没说不去。

    他这会儿可能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说完,庄维拿着手机凑到他身边:“哥,你过来一下。”

    闻言,剩下的五个人都欢呼起来。

    大家对团的感情并没有多少, 他们才不会在意都嘉运到底去不去。

    聚会也不过是为了走一个离别的形式。

    江渐行跟着庄维到了边上没人的地方, 困惑道:“怎么了?”

    庄维笑得神秘兮兮:“是随哥的电话啦,刚刚那边人太多了,随哥让你……”

    庄维话都没说完, 手机就被江渐行抢走。

    果然有一条来自两分钟之前的通话记录。

    江渐行的心一下子又沸腾起来。

    见状,庄维立马道:“那我先去给你整理东西。”

    庄维一直在后台,也没有看见傅随到现场了,不过接到傅随的电话还是很替江渐行高兴。

    他这几天一直跟在江渐行身边,也偶尔见他休息的时候会盯着手机发呆,大概能猜到他在等什么。

    庄维走了之后,这边就剩下江渐行一个人。

    手心的汗意还没干透,拨通电话的时候,居然比站在舞台上看见傅随在台下还要紧张。

    江渐行有很多话要说,但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电话很快就被接通。

    “江渐行,毕业快乐。”傅随低哑的声音传了过来,那边似乎还有一些风声。

    江渐行突然有些说不出话来,他捏着手机沉默在那儿,鼻尖泛酸。

    刚刚在铺天盖地的哭泣声里他都没有想哭的冲动。

    听他沉默,傅随问:“怎么了?不说话?”

    他声音压得很低,有些温柔。

    江渐行想说,他从五年前开始就一直想等这句毕业快乐。

    他曾经那么期盼能和傅随一起毕业,一起上大学。

    可他还没来得及参加高考,就什么都没有了。

    话到了嘴边说不出来。

    说分手的人是他,那时候胆小的人是他。

    “我看见你在台下了。”江渐行稳了稳心神,“傅随,谢谢你来。”

    谢谢你,再次回来我的生命里。

    他说着笑了起来,有些忐忑地问:“我是不是跳得很烂?”

    傅随沉默了一下:“你想听实话吗?”

    江渐行:“……”

    “算了,我不想听,我知道我跳得很烂……”

    “没有。”傅随打断了他的话,“比你以前四肢不协调的时候好多了。”

    很耀眼,也很漂亮。

    镜头从他脸上过去的时候,全场都在尖叫。

    听傅随说起以前这个词,江渐行还是有点难受,但也不像一开始那样一提起就觉得在心上挖刀了。

    他还是有些不愿意提及,便转移了话题,“傅随,你现在在哪儿?”

    “在……”

    “随哥,我们得上去了。”

    是吴淮的声音。

    江渐行连忙问:“你已经走了吗?”

    傅随瞥了吴淮一眼,示意他闭嘴,才应了声:“对,走了。”

    今天过来看江渐行演唱会已经是挤出时间来了,一直忍着没有联系江渐行是他怕自己会无心专心工作。这几天他把一些事情挤在一起去做,不然最后一期节目他又要缺席了。

    他并不想再次缺席。

    “哦。”江渐行有些失落,但没关系,傅随能来到现场已经很好了,这一通电话也已经让他有些满足,“你这几天是不是很忙?”

    他居然就这样问出来了!

    这么问会不会被傅随知道自己一直在想他?

    算起来他们真的好久没有见面了。

    从重逢开始,从来没有这么久没见过面,光是看照片,听声音,似乎根本没法弥补对见面的渴望。

    傅随轻笑了声,“是。”

    “很快。”

    “节目录制我一定会去。”

    挂断电话,吴淮一脸哀怨地看着傅随似乎是打开了手机相册,“随哥,不要再发照片了!真的!你今晚去演唱会肯定已经被人拍到了!到时候会有热搜上来的,你这个时候发,和官宣有什么……”

    吴淮到现在都记得那天晚上傅随突然发的完全不符合他本人性格的睡衣照,把岑周吓得连夜给他打电话问他傅随是不是想瞒着自己公开。

    傅随淡淡看了他一眼,“不发,你在想什么?”

    吴淮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