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屿风拍了拍他的脑袋,叮嘱:“以后打归打,不要乱咬人,这个习惯不好。”

    “这次姜二少不跟你计较,碰到别人就不好。”

    宿栖焉巴了,“噢。”

    好歹日后是亲家,态度不好冷漠,宿屿风把这里的事处理好,先拎着小栖回家。

    人走后,床上的男人面无表情地站起来,瞥了眼窗外的浓重夜色。

    漆黑微冷的眉眼,灯光落在他眼角,没染上半点柔和,一如往常的乖戾恣意。

    他转身,抬步就要离开,丝毫没有在这里停留的意思。

    没多久,身上手机震动了下。

    宿栖:【你给我等着。】

    两分钟后,宿栖收到对方的回复。

    【你该不会是对我有意思?】

    【放弃吧。】

    【我的口味,不是你这一款。】

    第八章 拔吊无情

    宿栖:???

    这个人有毛病吧。

    正欲询问对方病情,宿屿风照例检查他今天又做了什么,怎么会跟姜戈混在一起。

    宿栖老老实实地交代一遍。

    听完,宿屿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这个姜戈这些年没在姜家久待,为人倒是没太多计较。”

    他最看不上的,就是姜家的家风,长幼无序,乌烟瘴气,利益熏心。

    姜顾沅看似冷静沉稳,城府颇深,几个私生子更是搅风搅雨的人物,到处乱窜。

    倒是这个姜二少,常年在京都,手脚不知干净多少。

    何况这几年,一直有传言说什么他被流放,宿屿风私下倒是清楚一二,当年出了那件事,以姜戈当时年龄,根本无法承担太多责任,最后还是他在京都的外公,老爷子出面把人带走。

    这些年把人拘在京都,非有事,不得离开。

    宿家是家大业大,但也插手不进京都势力,水太深,只知道那老爷子不是个普通人物。

    姜家有意把人捞回来,但不一定能搭上那条线。

    “姜家的这几个,你都别接触,”宿屿风叮嘱,顿了顿,又道:“包括姜戈。”

    小栖心思单纯,有些事最好还是能别掺和。

    宿栖噢了声,确实没必要,根本没有合作的可能性。

    他瞅了瞅他哥:“但我怎么看你对他态度挺好?”

    他哥宿屿风是谁啊,被誉为近些年最耀眼的科技商界奇才,财经新闻上的常客,杂志封面处处都有他的脸,圈子内这一代人里最出色的那个“别人家的孩子”,除了他这个精神病弟弟,从头到脚没有一点污点,简直完美无缺。

    以他哥这光环,完全是吊打一圈人。

    如果不是姜顾沅在背后阴他,最后到达最高成就的那个人,绝逼是他哥。

    以前没发现,他哥在姜二少面前的态度,居然还挺好?

    宿屿风随口道:“人品有保障。”

    宿栖想起方才,暗地磨了下牙,“是吗。”

    听出他的不爽,宿屿风拿眼神瞥他,调侃:“话说回来,你哥我倒是觉得姜戈……比你的那个姜顾沅行。”

    “不然,你换个人选?”

    宿栖往后一靠,靠在椅背上,叹口气。

    “人家不乐意啊。”

    宿屿风被他逗乐,以为他在说着玩,“居然还有人敢拒绝你?”

    宿栖摸了下自己的脸,心说敢拒绝我的人多了去了。

    他拿起手机,刚才的信息忘了回,姜顾沅倒是给他打了个电话。

    手机摁灭,懒得接。

    这两天不见那个人,他的精神状态保持得还算稳定。

    一般情况,他也不乐意发病。

    除了上辈子,最后那段时间,他的状态已经很难保持平静,到了什么程度呢,即便是在大火,滚烫窒息的空气里,重重烟雾,火光迸溅,也没有想要逃离的欲望。

    在那个时候,他就知道自己快废了。

    再苟延残喘,也没用。

    当初从宿家离开,也有这一点,他意识到自己的病情在加重,无法挣脱,索性离开。

    回到家后,宿栖去洗了个澡,翻出药粒,吞咽下去。

    刚准备睡觉,宿夫人敲门进来,端了杯牛奶。

    在母亲分外温柔的注视下,他认认真真地把那杯牛奶喝完了。别人递过来的,他不乐意碰,亲妈煮的,不喝也得喝。

    宿夫人揉了揉他的脑袋,“玩得开心吗?”

    宿栖乖巧脸,“开心。”

    “那就好,”宿夫人笑眯眯,“听你哥说,你最近交了不少朋友,可以请人到家里吃饭。”

    宿栖下意识拒绝,“不用吧,都很闹腾。”

    宿夫人嗔怪不得,“过阵子你就要订婚,多交朋友是好事。”

    按照往常,举了个例子,“比如姜顾沅,人脉关系不错,这点你要跟他多学习。”

    宿栖撑着脸,想了想,“没有我,他的人脉会有那么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