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在场有人尖叫一声。

    却见那个身高腿长的大帅哥果断又利落地劈到他手腕,转瞬间把他手里长剑夺走。

    “别玩了。”

    他嗓音低沉,带着点熟稔的无奈。

    仿佛是习惯了他这种“玩闹”。

    说着靠近过去,一手环住宿栖腰身,半拖半拽地把人带走,扔下一句。

    “我跟他有话说,待会过来。”

    两人身影很快消失,剩余的人面面相觑。

    “吓我一跳!”刚才发出尖叫的那人拍了拍胸脯,一身冷汗都冒出来。

    “是啊,刚才那一剑真犀利,我都看到杀气!”

    “导演,你这是从哪找到的人?够厉害啊。”

    “路边捡的。”

    “卧槽真的假的?!”

    这边,宿栖被带到更衣间时,依旧没反应过来,半垂着眸子,眸底情绪捉摸不定。

    事实上从刚才开始,他脑子里一直在嗡鸣不休。

    数不尽、光怪陆离的碎片环绕着他,根本看不清,好似有无数人在他耳边嘶吼呐喊,声声悲戚,尖叫辱骂着他。

    仿佛置身于刀山火海,战场尸横遍野,黑鸦漫天,血色触目惊心。

    又仿佛是站在高高宫殿之上,黑压压一片人群惊恐又颤抖地伏在地面上,心惊胆裂,不敢抬头仰望他面容。

    太多,太多,在他拿起长剑的那一刹那,光影混杂,纷至沓来。

    仿佛是他强大而诡谲的精神力感知到什么,于是被缠绕,勒紧,不死不休。

    他脑子很疼,非常疼。

    从小到大,每次病情发作时,都是这种熟悉感觉,仿佛被劈成两半,活生生地把他灵魂撕裂开来。

    强行塞进一个极小容器里。

    让他几欲发狂,发疯,变成不折不扣的怪物。

    ……

    宿栖清醒过来时,正被人抱在怀里。

    他下巴抵在男人肩膀上,眼睛缓慢地眨了下,半晌,才出声,“姜戈。”

    声音很轻,带着疲倦。

    像是累极。

    姜戈垂眸看他,“头还疼吗?”

    嗓音很轻,带着自己都不曾察觉的一丝温柔。

    宿栖抬头,愣愣地看着他的脸,真奇怪,少有人见过他病发时刻,还能这样无动于衷。

    “我刚才没做什么吧?”

    “没,我给你打了镇定,”姜戈低声道。

    宿栖噢了声,往身上一摸,什么都没摸到。

    “你找什么?”

    “手机。”

    “在我这儿。”

    宿栖这才反应过来,看着姜戈从口袋里掏出他的手机,递给他。

    他接过,很快打个电话,让人送药。

    “一号?”

    姜戈眼尖地瞥见他手机上的联系人。

    “就是我保镖队的队长。”

    “……你那个男模团的团长?”

    “嗯,”宿栖点头,“他人很好,有能力,又很能干。”

    姜戈脸上表情逐渐消失。

    宿栖思忖,“之前元萧说,他是个合适的结婚对象。”

    他顿了顿,小声嘀咕:“除去计划,确实也挺合适。”

    一个电话就到,贼放心。

    果然,不到半小时。

    一号带着药出现在他面前。

    “挺快啊,”宿栖接过药,“除了你,还有谁吗?”

    一号站在他面前,闻言,冷静沉稳地开口。

    “二号到七号,都到了。”

    “……咳?!”

    第十七章 陪我睡一夜。

    听到二号时,他还没反应,七号一出来,宿栖顿时喷了。

    他平日里走到哪都要把保镖甩了,最大原因,就是这个七号。

    就在这时,“少爷~~~”

    带着一串波浪号的雌雄莫辨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只见来人眸若春水,明眸皓齿,花容月貌,一身古典飘逸的汉服,端的是美得不可方物,简直比专业演员还要更加融入这里的古代环境。

    引得附近人频频侧目。

    事实上,丫根本是个男的。

    回想当初,他第一次碰到七号,对方崴了脚,好巧不巧摔倒在他面前,冷汗淋漓,眼睫颤如蝶翼,一副柔弱不胜娇举的可怜模样,看得他这个冷心冷肺的家伙都有点不忍心,心想到底是姑娘,一脚踩过去不合适,于是,好心伸手扶一把。

    直到某天,宿屿风说:你跟七号关系挺好啊。真难得。

    宿栖:人家毕竟是女孩子,总不好坐视不理。

    他哥当时看他半天,语气复杂:那是个汉子。带把的。

    “!?”

    宿栖一颗玻璃心都被他伤透。

    第二天,就跟人绝交。

    七号:嘤嘤嘤。

    看着朝他扑来的七号,宿栖果断往后一退,躲到姜戈后面。

    于是,七号正撞上姜戈那张没什么表情的冷脸。

    他脚步一止,“呦呵,帅哥长得不赖嘛。”

    调侃:“少爷这是要给我们加新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