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萧渊没有预定包间,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包间能让她安稳地观看龙舟赛,顾苓柔当然要好好把握,所以很快就爽快地答应了。

    为此,顾苓柔还不忘瞪了萧渊一眼,紧接着也不管萧渊是否跟上,直接“昂首挺胸”地和沈菱手挽手走了。

    萧渊也没说什么,无奈笑了笑,提步跟上了顾苓柔。

    顾苓柔刚到包间的时候,谢峻正抱着芙芙在数运江上准备参赛的龙舟,待一大一小听见开门声一回头,便看见沈菱带着顾苓柔走了进来,在后面还跟着萧渊。

    “是姨父唉!”芙芙并没有像沈菱所说的那般吵着要见顾苓柔这个姨母,而是直接挣脱谢峻的怀抱向萧渊奔去。

    原本还高兴地准备抱起芙芙的顾苓柔顿时一头黑线,吃惊地看着萧渊。

    萧渊没说什么,伸手将芙芙抱起,紧接着,便从口袋里面拿出了几块精致的糖果。

    意识到自己“失宠”的顾苓柔:……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沈菱其实也很好奇,为什么芙芙对萧渊会比对顾苓柔还要熟悉。

    “上次姨父给我说了,下次他还会给我带糖果吃!”芙芙此刻早已迫不及待地将一块糖果塞进了嘴巴里面,说话也不太清楚了。

    大概是芙芙的声音太过软糯,沈菱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替芙芙谢过萧渊。

    但萧渊或许就只是通过糖果吸引了小家伙,所以芙芙吃完糖果后很快就挣扎着从萧渊怀抱里下来,又重新回到了自家父亲的怀抱中。

    运江上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龙舟赛也马上就要开始了。

    “爹爹,你说哪只龙舟会赢呢?”芙芙看着江边上的龙舟,好奇地问。

    “爹爹也不知道,只不过约莫你可以去问问你阿娘。”谢峻笑着说。

    只是沈菱在这方面也不太清楚,所以直接又将这个问题推向了顾苓柔。

    顾苓柔仔细观察了一下运江上的那一条条龙舟以及划龙舟的人,略微思索了一会儿,说道:“我认为是最中间的那条火红色的龙舟。”

    芙芙此时对顾苓柔一脸崇拜,正要高呼着问她是怎么知道的时候,突然就听到萧渊镇定地说:“非也。”

    “萧渊,你是不是今天存心和我唱反调?”顾苓柔的小脾气一时间被萧渊给勾起来,霎时间也忘记沈菱一家还在这个包间里。

    萧渊耸了耸肩,说道:“我没有。”

    “那我们来打个赌!”

    就在沈菱和谢峻共同作为裁判下,萧渊真就和顾苓柔打起了赌。

    “我赌最边上的那条黄色的龙舟会胜。”萧渊说道,“如果我赢了,你要满足我一个心愿。”

    “行。”顾苓柔爽快地说道,“但是如果我赢了,你要答应我一个要求。”

    “芙芙,你给姨母和姨父当公证人。”顾苓柔说着将芙芙抱了起来,“和姨母一起给红色的那条龙舟加油好不好?”

    龙舟赛一开始,每条龙舟都争先恐后地向前行进,而顾苓柔所预估的那条龙舟,一直稳冲前锋。

    顾苓柔心中顿时喜滋滋的,时不时向萧渊投去一个志在必得的眼神。

    然而,不知怎的,那条被顾苓柔押注的龙舟,越到后面就像出现了后劲不足的态势一般,而萧渊押注的那条龙舟,竟然有了超越之势。

    顾苓柔心中一紧,焦虑地关注着“战况”。而萧渊,则一如既往心平气和地看着赛况。

    直到最后胜利的号角声响起,此时顾苓柔因为一直为她押注的那条龙舟叫喝,喉咙有些发干,刚坐到桌前喝了一口茶,便听芙芙说道:“黄色的龙舟赢了唉!”

    就在这时,顾苓柔发现,沈菱、谢峻、芙芙和萧渊,四人的目光同时都汇聚在了她的身上。

    想到她在萧渊面前的“豪言壮语”,她真想挖一个坑直接钻进去。

    顾苓柔看着眼前的这四个人,有些尴尬地冲着她们笑了笑,还是尽量正经严肃地说:“只是决策失误而已,无妨,无妨。”

    顾苓柔说着,便又喝了一口茶水,似乎喝茶就能解决她眼下的困境一般。但就在顾苓柔将茶杯放到嘴边之时,却发现从里面早已空空如也,清茶一滴不剩。

    她怎么就忘了方才她一时口渴,直接将茶水喝光了呢?

    顾苓柔能清晰感受到她不断跳动的心跳,空气中四处都弥漫着尴尬的气息。

    “姨母,你不是说火红色的那条船一定会赢吗?”芙芙软软糯糯的声音突然响起,“是姨母失算了吗?”

    童言无忌,芙芙虽然说话时带着无限天真烂漫,但这样的天真烂漫,在顾苓柔听来,无非就是在给她不断插刀子。

    沈菱也意识到芙芙的失言,朝着谢峻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让芙芙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