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往里面窜了窜。

    昭萱和她冷战之后,就闹着和她分房睡。如今她的床很宽敞,她裹着小被子,努努嘴,“你试试,这里好像更暖和。”

    容樾扫了一眼,难得坐下来,把昭歌也惊了一把。

    塌上的温暖对于容樾来说比较陌生。

    开门见山,他说,“孤要你的一截心脉。”

    昭歌怀疑自己听错了,“什么?”

    “一截心脉。”他耐心重复。

    一截心脉……

    好像她把昭萱同他隔的太远了,自己难免就同他亲近些。不知道他拿心脉来干什么,但是她不给,遭殃的说不定就是萱萱了……

    有点怕疼。

    其实还……有点难过。

    昭歌此时很不开心,心情很down,容樾看出来了。

    小丫头头上的小花粉色慢慢褪成惨白色,花瓣蔫蔫的,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好疼的吧。”

    “会死吗?”

    “容樾坏东西坏死了坏死了!”

    ……

    全然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尽然泄露的昭歌气呼呼的鼓着腮帮子,扭头哼了一声。

    “不会死。”容樾言简意赅。

    “扣扣扣!”

    有人敲门。

    “陈昭歌,灯没关,我还有些事情想跟你说。”是谢小霸王的声音。

    昭歌一机灵,刚要拒绝,但门“吱呀”一声已经开了,她下床拽着容樾,一着急把人塞进床里,拿小被子紧紧盖住。

    容樾开始并不愿意,他一国王君,天下无人不惧他,他不需要躲,该躲起来的,是别人。

    “哎呀,祖宗,求求你了,你躲起来,我什么都答应你,心脉给你,人也给你,都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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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樾淡淡问道,“是你求孤的?”

    “是是是!”

    容樾哼了一声。

    哼你妈批哼!

    谢随风转过屏风进来,狐疑道,“你在同谁说话?”

    目光从凌乱的被子上扫过,他顿时有些不好意思,避开眼光。

    “抱歉,我方才同魏嬷嬷说过要进来的。”

    不过要同这样睡姿凌乱还说梦话的小丫头成亲,他也是极为不情愿的。

    方才塞的有点急,容樾的头发似乎有些乱,一缕锻发碰到她的手。

    想着自己对他那么好,他居然想谋害她,昭歌气呼呼地拽了把。

    昭歌:看看,人家多有礼貌!

    察觉祖宗要起来,昭歌忙大声说,“你今日说要杀容樾的那个事情,能不能同我仔细讲讲!”

    果然被子里的动静安静下去。

    本以为是个怯怯的丫头,却没想到如此镇定,他清了清嗓子,颇有大人那副样子,“那暴君杀了我的哥哥谢无忧,我要替他报仇!你帮我!”

    他的眼睛有些红,哥哥是陪他长大的人,这世上他唯一亲近的人,却死于那暴君之手!二哥草草封尸,连宗祠都入不了。

    以他的本事……

    本可以风风光光建功立业,写入族谱。

    却被暴君轻易了断。

    府内三缄其口,他比谁都要认得,二哥脖颈上的伤口,是血莲薄刃所留,这种伤口,是身为荣王府世子,第一个认得的伤口。

    阴狠独特,为血莲薄刃所留,天下唯容樾使得。

    昭歌大致明白了,被子下,她点点暴君的额头:

    现在知道为什么让你藏起来了吧?人家要杀你!

    被子下面传来一道不屑的“嗤。”

    谢随风:“你嘲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