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樾静静看着她的背影。

    一个小小的背影,提着小裙子,一跳一跳离开,狼狈滑稽地让人想笑。

    却莫名让他觉得,没由来的凄茫茫。

    掖兰庭,李德祥知道王君不会在宴席用膳食,提前备了些。

    不远便瞧见王君拾阶而上,李德祥望望他的身后,没有见到以往欢快的小尾巴。

    “王君,小殿下未同您一同归来?”

    容樾看了他一眼,“怎么?”

    李德祥晓得这俩人估计闹别扭了,不敢再问。

    “奴才准备了晚膳?”大爷您吃不吃?

    “不吃。”

    “那…明早王君膳食可否如旧?”

    “不必准备。”

    “午膳?”

    “不必。”

    ……

    李德祥忧心地瞧着王君的背影,反思自己近日来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第26章 哇哦她的倔强

    冬雪渐渐融化,檐角的风铃漾着春的喜庆。

    国子监考核的武试,逐渐拉上日程,昭歌也收到了省乡的文舒夫子的来信:将于不日后回京。

    当时考核时,文舒夫子在场,他能证明她的清白,不过夫子回乡探亲,总要延几日的,她还得受几日明珠的横眉冷对。

    武试考核训练,安排在练兵场,那处专门劈了一块地方,给国子监的学生们考核。

    昭歌腿上的伤还没有好,假模假样地拉弓水训练,妄图摸鱼混过去。

    “哟,这是谁,不是咱们国子监甲一,陈昭歌么?啧啧啧!”

    这尖酸刻薄的腔调拿捏,都不用回头,就知道是明珠和她的那群小姐妹们。

    昭歌专心摸鱼水训练。

    没有和容亦一同放成灯,而是让陈昭萱捡漏,明珠已经恨得咬牙切齿,如今昭歌还不把她放进眼里,她火气上头,狠狠推了一把昭歌,昭歌一个没注意,手里的箭矢“呲”地一声扎在肩膀上,粉色的衣裙很快被鲜血浸染。

    “陈昭歌,你别以为我不知道,那日我宫殿里的老虎,就是你唆使的吧,那只虎分明是你的宠物,都有人瞧见过了!”

    td……她最近是不是水逆啊。

    昭歌疼得钻心,面色苍白。

    昭歌细眉拧着,捂着肩膀,水涟涟的眸子蓄了愁……想起国子监其他小公子背地里红着脸偷偷议论陈昭歌的外貌,明珠心里酸的不行,恨不得撕开陈昭歌虚伪的表面。

    事实上,她也这么做了。

    一个蛮近儿上前,她将昭歌肩膀上的箭矢拔了下来,拿给学生们练习的箭矢,是临时从士兵那里借来稍加改造的,但原来的特点尤其是箭矢上的倒钩还保留着。

    箭矢上的倒钩,带着血肉,昭歌脸色更白了。

    【昭歌:她要是再捅一下子,我是不是就不用参加体测……哦不,是参加武试考核了?】

    【管理员666:我觉得,你只会让世界上多一种死法。】

    有人要去叫夫子和太医,被明珠勒令,“不许去,在场所有人,谁敢去告状或者是去找太医,后果自负!”

    明珠公主是王君的唯一一个妹妹,平日在宫里纵着闹着,从没人敢罚过她,王君和太后也未曾呵斥她半句。

    何况陈昭歌……只是一个陈国来的质子,听闻她被王君嫌弃,早就被赶出了掖兰庭,她与大越正宗王室血脉的小殿下相比,孰轻孰重,高下立见。

    平日和昭歌处的不错的几个学生犹豫了。

    显然是被明珠吓到了。

    “弱鸡一样的陈国,生出来的矫情女儿。”明珠毫不掩饰地嘲笑。

    “你闭嘴你闭嘴你闭嘴!!”昭萱扶着昭歌,急得要哭出来。

    “怎么,弱鸡陈昭萱,你也想尝尝你阿姐的苦,行,来,本公主不介意多来一个!”明珠吊着声音,敲着手里的箭矢。

    昭歌将昭萱护在身后,眉目冷静,看着明珠,“你方才说什么?”

    “你问的哪一句?”明珠一乐,尖着嗓子,“是弱鸡的陈国,还是矫情的女儿?”

    昭歌深呼吸一口气,肉疼地在666那里买了个止痛的道具,转头对昭萱道,“萱萱,记住无论到哪里,咱们是公主,不能给陈国丢面子,面子这东西是顶顶重要的,明白吗?”

    她声音更低,“待会儿趁机会冲出去,叫魏嬷嬷来。”

    昭萱不明所以,眼睁睁看着自家阿姐忍着痛拿了一只箭矢,走到明珠面前,道,“比赛,如果你输了,当众跟我道歉,说你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