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年来,无数人趋之若鹜,却无功而返,而藏宝图却分成四份,四散各国,其中一份流落于大越。

    即使找不到那个地方,但是藏宝图对于很多人来说,依然是财富权势的象征。

    萧太后能拿出藏宝图来当奖品,足以看出她对此次论道会的重视。

    给不给……

    “给不给?”那人声音不耐烦,指尖一动,一颗头颅又咕噜噜地掉在地上。

    “请问一下……”一道怯生生的声音传来,偷偷溜出宫来找昭歌的昭萱刚迈进门来,温热的血液自碗口大的伤口喷溅在她的裙子上,她立马尖叫出声,“啊啊啊啊啊!”

    烦死了。

    无相提起昭萱,威胁道,“我再数十下,不给的话,我宰了这个小丫头。”

    这时候才追上来的容亦看见昭萱的情况,心立马提到嗓子眼,了解事态严重后,他立刻道:“夫子,人命要紧,把图给他。”

    见文舒夫子还在犹豫,他命令道:“若出什么事情,我以镇国公世子发誓,此事由我一力承担。”

    文舒夫子见状,不情愿拿出一个盒子,交给无相,“在这里。”

    趁无相查看时,容亦一把抢过昭萱,昭萱趴在他怀里哭泣,他低声安慰,“别害怕,我在的,萱萱乖,等会儿我带你去找你阿姐,好不好?”

    “嗯……”

    安抚了昭萱之后,容亦神色凌厉起来,“方才我已发出风哨,镇国公府兵即刻赶到,你跑不掉了。”

    确定图是真的之后,无相嗤笑一声,袖间滑出一把火铳,拔了销,转在指尖,踢翻桌子,腿一跨,长臂将文舒夫子夹在肘间,疯狂道,“那就一起死好了!”

    真他娘疯子。文舒夫子咒骂道。

    谁家祖坟喷火能生出来这玩意儿!

    无相似乎觉得不过瘾,转了转火铳,直指着门口容亦的方向,刚要扣下阀门,回来取东西的昭歌出现在门口,火铳黑口忽地一偏,打在了门框上。

    昭歌: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她呆了片刻。

    发现不过离开片刻,怎么就这样了,萱萱和容亦也在?文舒夫子……文舒夫子被绑架了!

    容亦接着道:“你有火器,早晚有用够的时候,外面兵将众多,你跑不掉的,文舒夫子死亦是为国捐躯,乃是死得其所,无相,你最好立刻投降。”

    整齐脚步声传来,外面黑压压的,昭歌算是明白怎么一回事儿了。

    那无相不像是能受威胁的人,火铳立刻就对着文舒夫子的头,眼睛里带着诡异的森然。

    “等等!”

    众人目光放至于昭歌身上,昭歌有些不好意思。她轻咳一声,“这位壮士,你不若放了文舒夫子,他们不在乎文舒夫子的性命,却不会放任我由你杀戮,你不若抓我,我保证你可以安然出去。”

    “我凭什么信你?”他的声音很特别,像是被烟伤过似的,很低,很哑,却不沉。

    “因为我是王君的女人,王君喜欢我,别人动我,他会疯掉的。”昭歌扬首,甩了甩发带,“瞧,这是他的发带,现在却在我发髻上,你说若不是他喜欢我,怎么可能送给我。”

    也不知道是不是昭歌的错觉,他好像嗤笑了一声。

    昭萱喃喃道:“对,这是阿姐送给王君的生辰礼物,阿姐亲手买的绸布做的,天上地下就这么一条……”

    小孩子的话最做不了假了,若不是情况特殊,昭歌真想立刻亲一口她的小萱萱。

    “那你不怕我杀了你?”

    昭歌摇摇头,讶异道,“你们做杀手的,消息这么不灵通吗?你们不知道我夫君容樾是杀手榜第一厉害的人吗?”

    言下之意:

    容樾超级厉害。

    容樾会救她。

    也会杀所有伤她之人。

    “那既然如此的话……”无相先将昭歌拉进掣肘,而后摔出文舒,拖着昭歌缓慢上楼。

    府兵本欲上前追,却被容亦拦住,少年面容沉静,“既然他要收集藏宝图,下一个目标必定是大梁,我会即刻回程告与父亲与太后。”

    他望着无相的背影,陷入沉思,他总觉得,无相费尽心思杀了这么多人,目的不仅仅是为了藏宝图,而是需要让所有人知道,他的下一个目标,是大梁。

    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他当真是一个猖狂的亡命之徒,疯到令人发指。

    昭歌跟着他,猜到他是想找个窗户跳下去,于是小声说:“可不可以从那个房间出去?那是我的房间。”

    喉间手一紧,“你他妈别给老子耍幺蛾子!”

    “我没有,我回来就是拿东西的,我东西落这儿了。”昭歌诚恳道,“事到如今,我也没有必要骗你。”

    无相皱眉,还是带她进了。

    “快点!”

    昭歌摸黑在床上抓了一把,摸到东西后,说,“我拿好了。”

    就月色,看出来这是一个骰子,点缀了羽毛和小铃铛,成了一条漂亮的手链,至少昭歌这么认为。

    安静了一会儿。

    无相忽然问:“你回来就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