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外。”

    燕云拉着她往外走,恰在出门瞬间,她听见容樾猖狂的回答,“考虑过了,我不想跟你们这帮废物一起。”

    等了这么久,就等来这么一个回答

    纵使静明大师极力压制,众人沸反盈天的怒气简直要压翻了整座船,容樾满不在乎地玩着手中的莲降,震慑得周遭人不敢随意靠近。

    “容樾。”

    容樾顺着侧过脸,“睡的好吗?”

    “很好。”

    “那就好。”容樾望着大海,忽然道,“陈昭歌,你之前不是一直说,想买个宅子吗?我答应你,若有那一天,一定天下太平。”

    昭歌没由来得有些恐慌,“容樾。”

    众人团团将燕云和昭歌围住,威胁容樾,“王君,我们给了你足够思考的时间,你不能耍我们,现在她们在我们手里,王君确定不再想想?”

    “逼他,陈昭歌在我们手里,他不敢还手!”顾至礼冷冷道,声音暗藏兴奋。

    容樾逐渐被人群小心逼近,但是他们还是忌惮着容樾的实力,并不敢贸然行动,容樾并没有反抗,他隔着攒动的人头,安静看着昭歌,昭歌与他对视,看见他的唇角勾起,讶异地笑了起来,诡异而又森然,正当众人惊疑时,容樾向后倒去,缓慢从昭歌的视野里消失。

    有人冒头看了眼,骂了句脏话,“草,就这!”

    此处迷雾诡谲,暗流汹涌,跳下去绝无生还的可能,眼看僵持了半夜,不仅死了个兄弟还落了一场空,众人暗骂了声晦气。

    “王君倒是个刚烈之人。”静明大师望着海面,淡淡道。

    容樾死了,昭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姑娘,自然也没人会为难她,昭歌身旁的人渐渐散了,燕云自然知道容樾没事,拉着昭歌回屋,“走了。”

    昭歌躲开燕云的手,“我不跟你走。”

    燕云这才回头,看见昭歌一步步后退,一半脚步快要悬空在缺口处,她这才明白昭歌在想什么,心悬在嗓子眼,着急道:“昭歌,你听我说,他没事,他真的没事,那是他的计……”

    话没说完。

    已经晚了。

    第54章 除非亲我

    “昭歌!”

    燕云只能勉强抓住昭歌的指尖,奈何她坠落的姿态过于决绝,燕云只能无力地感受到手里的力道慢慢流失。

    浓厚的海上夜雾深深,若不是船上的风灯,说是伸手不见五指也不为过,察觉到身后有人,她只能故作心痛地望着昭歌落下的方向,而后语气沉重地通知船手,“既如此,也没有继续去辉夜岛的必要了,直接转向,回大梁。”

    其实让她带昭歌回大梁,才是容樾真正的打算。之前容樾同她描绘水下所见时,两人便已察觉到隔墙有耳,她刻意转移话题,将活死宫殿往藏宝图、归墟神宫的方向上带。

    其实活死宫殿什么东西?

    那是辉夜岛的真正入口,她在辉夜岛多少年了,不能够更熟悉了。

    她无心之举,不曾想到容樾顺而居之,居然要借众人对藏宝图的贪婪,将自己“逼死”,如此一来,船队便可顺理成章回大梁。

    “是为了昭歌?你想让我带她去大梁?”

    她不知道他还回辉夜岛干什么,但那不是人待的地方,九死一生,况且对于辉夜岛来说,他还是个叛出辉夜岛的罪人。昭歌若跟他,性命堪忧。

    而且他一旦死了,船上众人也就没有为难昭歌的必要。

    昭歌跟她回大梁,是最稳妥的安排。

    “我有自己事情要做,她跟着只会拖累我。”不上心的回答。

    燕云挑眉,意味深长唔了一声,“她若是随你而去呢?”

    “不至于。”

    她怕死,怕痛,不只一次跟他说,她想活着,因为活着是很好的,死会痛,会冷。

    而且为他,也不值得。

    “那打个赌?”燕云不置可否地笑笑,见容樾一副兴致缺缺的冷淡模样,挑衅道:“不敢?”

    容樾天生骨血胜负欲很强,即使知道是激将法,也缓缓迎眸抬上,“赌什么?赌陈昭歌会不会跟我一起跳下去?”

    “不——”

    燕云故弄玄虚地拉长调子,目光落在容樾手腕上的粉色绳结上。

    那是昭歌上船那日拿耳环换的细绳所编,听说是认识徐有沅的第二日便勒令容樾戴上了,有种小狗撒尿划地盘的恶劣性质。

    容樾随着燕云的视线,目光落在手腕上,恰这时听见燕云半笑半认真的话,“就赌你——有没有把昭歌放在心上。”

    “无…”聊

    “你不必急着回答我,你只需明确的是,在你跳下去的那一瞬间,你是否希望她抛弃身家性命随你而去。输赢与否,你心里会知道,不过你一向重视约定,若你输了,作为赌注,以后你这一辈子,不得动陆屿和陆家有关之人。”

    “我从来不输。”

    燕云了解容樾,好战,胜负欲强,他打仗的作风只有一句话:王军只许有捷报。

    燕云笑笑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