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时候的事儿?”邵宸延警觉起来。

    “就刚才呀,我正找他商量进货的事儿……”

    邵宸延觉的事情不对,就跟着出来了。

    果然邵华山出了布店的门,跟着两个人奔着街北地下赌场去了。

    地下赌场是什么地方,邵宸延再清楚不过,上一次邵华山那一百块钱就是在那里输的。

    果然邵华山跟着那两个人一起进了赌场。

    邵宸延想起来了,那两个人还是上次要账得那两个人。

    这可真是冤家路窄。

    等他们进了赌场之后,邵宸延也跟着进去了。

    里面乌漆麻黑,烟雾缭绕,邵宸延一进门就被呛了一下。

    外面看着破破烂烂的房子原来地下另有玄机,市面上各路赌徒全都汇集在这里好不热闹。

    邵华山跟着那几个人来到一张赌桌前,那两个人一把将邵华山推倒在地上。邵华山一米八的个子摔在地上,就像是倒了一座山一样,后面跟上来的两个人瞬间对他拳打脚踢。

    正在耍钱的赌徒们也停住了手中的动作,一个个全都转过头来,冷眼看着他们,仿佛这场景经常发生,一点都不足为奇。

    正在这时候打人的那两个人突然之间跌倒在地,不停的翻滚起来,打人的那只手耷拉着就像是折断了一样。

    “啊啊!疼……疼”

    “谁!你是谁?”

    邵宸延站在旁边漫不经心地看着他们。

    所有的人都把眸光落到他身上,就连被打得邵华山也把头抬起来了。

    “二弟你咋来了?”

    邵华山愧疚的低下头,在看旁边不远处被人压着的一个少年正是邵贵。

    这件事不怪邵华山,邵华山一大早正想出门做生意,有人拿着邵贵的东西上门找他,如果他不跟着来,对方就有可能撕票。

    邵华山毕竟是亲爹,所以就跟着过来了。

    进来之后对方二话不说,先把他揍一顿,如果不是邵宸延过来,他可能被打个半死。

    对方就是先把人打懵了再谈事儿。

    但是今天谈不了了,邵宸延来了。

    “有什么事儿跟我谈。”邵宸延从旁边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了。

    赌场里所有的人都被震住了。

    这可是头一个在赌场里这么横的人。

    旁边得邵贵低着头但是两只眼睛偷偷的打量邵宸延,刚刚邵华山被打的时候他也是这么在旁边看着的。

    为首的大哥外号混江龙,脸上一道刀疤,横贯整个脸颊,像是被人用刀把整个脑袋都劈开了一般,格外的吓人,一双眼睛目露凶光,浑身上下的腱子肉,手里面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刀子。

    这都是亡命之徒。

    邵宸延当然不会惧怕,但是他现在是顶替的原身,也不能太过张扬,出了事他不会死,但是原身会死。

    “你们抓我大哥过来干吗?江湖道上什么时候这么个不讲规矩了?他一没欠你们钱,二与你们井水不犯河水,你们凭啥抓人?”

    其实邵宸延已经看见邵贵了,知道这里面肯定有他的事儿,但是他还是故意这么说。

    果然混江龙哈哈大笑:“冤有头债有主,他儿子邵贵在我们这里耍钱输了五百块,他拿不出钱来,我当然找他爹了。”

    邵贵果然把头缩起来,一看就是心虚的样子。

    邵华山内心抽痛,这是报应啊,当年他就是这么赌输了钱,害得一家骨肉分离。

    “我拿!这钱我拿,你们放过我的儿子!”

    “爸!”邵贵假惺惺的哭起来,眼角还挤出两滴鳄鱼的眼泪。

    这么容易就把钱拿到手了?对方一阵的窃喜,甚至连那些打手们脸上都带着得意洋洋的笑容。

    三百块不是小数,对方就这么轻易的答应了,他们肯定要少了,下一次应该多要点。

    这些人算计的眼神,全都看在邵宸延眼里了。

    邵贵就是引子,引着邵华山自己撞进来然后把邵家掏空。

    做买卖挣钱得速度怎么能比得上赌博的速度呢?有一就有二,一旦开了头,以后邵家就会倾家荡产,甚至下场远比想象的惨得多。

    邵华山见不得儿子受苦,所以连想都没想就签字画押答应还钱。

    邵宸延能够理解大哥的心情,换成他,若是他当年做了混账事害得骨肉分离,如今儿子有难,他也不会置之不理。

    人之常情在所难免,但是坏就坏在邵贵的态度上,看见亲爹被打一点都不伤心难过还在一边偷着看看。

    而且以前他口中说的那个洪叔叔是谁?是不是红煞星洪海?真要是红海,那今天的事情一定就是做的局,就连当年也是做的局,不然邵华山怎么可能答应休妻?

    签字画押之后这笔账就是邵华山的账,他要是不还钱人家就会接收布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