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蓉月顿时觉得很不对劲儿,邵宸延对她的态度,有很大的变化,连她自己也措手不及。

    要说是邵宸延真的喜欢她,怎么会这么久了,怎么会对她忽冷忽热,这些天也从来没有关心过她,她也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想的?

    邵宸延没有停留,迈步就走,只留下一群太医大眼瞪小眼。

    这是怎么回事儿?不是皇上宠爱贵妃吗?怎么看着不像?

    众人窃窃私语。

    邵宸延戏都演完了,谁愿意在这里待着?

    褚蓉月本来想留住一个男人,但是一个都没有留住。

    “你们退下吧,徐太医开一点保胎的药过来”

    众位太医赶紧商量方子,斟酌下药。

    褚蓉月脸色难堪:皇上到什么意思?他是不是不看重这个孩子?

    她本来是想着让邵宸延过来安慰她,一边在六宫面前彰显一下自己的恩宠,谁能想到会是这个样子?

    皇上说的话倒像是很宠爱她的样子,但是让她把皇子拿掉,还说是为了心疼她?

    当她是傻子吗?

    褚蓉月脊背隐隐发寒,她隐约的感觉到皇上似乎知道了什么。

    于敏儿怕她胡思乱想,赶紧安慰她:“娘娘不要多想,皇上对娘娘的情意,奴婢们都看在眼里了。”

    她这句话让褚蓉月稍微放下心来,邵宸延本来就是个昏君,能说出这种话一点都不足为奇。

    “娘娘乏了,你们也都下去吧!”

    于敏儿说着把小宫女全都赶出去。

    寝宫里只剩下主仆二人,褚蓉月赶紧让于敏儿和褚家联系。

    褚蓉月的父亲是右丞相褚显平,褚家也是权倾朝野的大家,在朝堂上极具影响力,褚容月在宫里受委屈,自然要告诉娘家的。

    而且褚蓉月心里也有点害怕了,她害怕皇上疑心她肚子里的孩子来路不明,所以,她必须让父亲帮她在朝堂上把局面撑起来。

    只有势力足够大,皇上轻易动不了她们家,她自己的地位才会稳妥。

    于敏儿:“娘娘放心,我这就去!”

    于敏儿说完赶紧带着储蓉月写好的书信,趁着去太医院拿药机会偷偷出宫联络储家。

    然而宫里早就已经换防了,禁卫军都换上了一批新面孔,根本就没有办法把信件送出去,更不可能跟宫外的人联络。

    于敏儿到了出宫的关卡处被盘问,吓得她赶紧回来了。

    出宫的路被阻,褚蓉月犯了愁,她以前笼络的那些大臣们也都没有办法联系,她辛辛苦苦经营了好几年,一夜之间什么都没有了。

    “皇上是不是发觉了什么?”

    褚蓉月心惊肉跳道。

    要是皇上有口无心,昏聩无能胡乱说一些话也就算了,但是现在换防了算是怎么回事?

    褚蓉月有种恐慌感,隐隐地感觉到事情不妙,她不敢在想下去。

    “你有办法联络到王爷吗?”

    这个时候褚蓉月想的还是尽快的告诉北王,让他做事情一定要小心谨慎。

    然而他们哪里还能送出信去?

    “邵宸延到底想干什么?”褚蓉月禁止要疯了。

    于敏儿赶紧劝道:“娘娘小心隔墙有耳,只要您这里找不到错处,皇上就不能把您怎样,您想想,就算他怀疑您肚子里的孩子不是龙裔,那有怎么样?

    他敢把这事儿昭告天下吗?

    到时候皇上的颜面何在?你再想想,褚大人是右丞相,掌握朝堂半壁江山,皇上若真想对娘娘不利,也要掂量掂量。”

    褚蓉月这才安静下来:“是这样的!是这样!他不敢动我!”

    ……

    邵宸延看着北王和褚蓉月有些按捺不住了,所以,他就替他们加一把火。

    北王心里头本来就吃醋,而且从那天之后,他已经传话多次想要跟褚蓉月见面。

    不成想,邵宸延邀请他参加宫宴。

    北王的心情郁闷到极点,但是又不能推辞。

    阖宫上下欢欢喜喜,邵宸延更是满面荣光,举杯欢庆,像是真的做了父亲一般。

    北王的心情五内郁结。

    “来来喝酒!看来北王今天不大高兴啊?你看看朕都已经快有两个皇子了,北王到现在一个都没有,看来,北王是要加把劲了。”

    邵宸延将昏庸无道的君王演绎得淋漓尽致,其实也不用演绎,他完全可以本色出演,毕竟做一个这样的皇帝太简单了。

    吃喝玩乐,不无正事儿,偶尔精明一次,朝堂上的大臣们都会受宠若惊。

    “朕太高兴了!今天不醉不休!”

    “贵妃娘娘呢?”北王疑惑地说道。

    邵宸延道:“哦!蓉儿怀孕辛苦,今天本来要一起同来的,朕不忍心让她奔波劳累,所以让她安心养胎。”

    北王尴尬地笑了笑。

    今天右丞相褚显平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