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我只是出来旅个游,这他妈碰到的都是些什么事?”

    “干嘛还不开门!司机!愣着干什么呢!”

    司机拼命地按着按钮,按到手都抽筋了,门也没开,他哆哆嗦嗦着开口:“开……开不了啊!这怎么就开不了了呢……”

    有人冲到司机旁边,表情狰狞地按着开门键,但车门仍旧纹丝不动。

    恐惧与绝望在每个人心中生了根,大家失了理智,开始用尽一切办法把车窗车门的玻璃砸破。

    司机解开了安全带,也加入了砸玻璃的大部队里。

    没有人理会倒在地上表情诡异的导游。

    可能是砸玻璃的声音足够大,窝在后排睡觉的青年皱着眉睁开了眼,看到的就是一群人疯狂用手里的东西敲玻璃的景象。

    同时也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导游。

    他皱了皱眉,扶着前面的椅背站了起来。

    他无视周围疯狂砸玻璃却砸不开一道裂缝的人群,径直朝尸体走去。

    看起来应该是死透了。

    他抬起脚用脚尖碰了碰尸体,表情漠然。

    脚尖才刚触到尸体,突然响起一道尖利的惨叫声。

    全部人都吓了一跳,不约而同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不少人也被吓得尖叫起来,纷纷转头看向脸色变得更差的青年。

    他仰起头,帽檐下的脸总算露了出来,是一张过分好看的脸,五官深邃棱角分明,透着一股张扬的气息。

    “嘻嘻嘻。”诡异的机械女声凭空响起,覆盖在整个车厢内,找不到声源。

    “恭喜玩家成功触发游戏,请选择游戏难度:简单、普通、困难、地狱。”

    大家一脸懵,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全部没了反应。

    青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压低的帽檐遮住了他的脸,看不清他现在的表情。

    “简单。”清冷低沉的男声响起。

    “锁定简单模式。”女声带着笑还参杂着一丝诡谲。

    过了一会儿,女声再次响起,“系统检测出玩家中存在一名高级玩家,难度提升为地狱,无法更改,请各位玩家做好准备。”

    “全程无提示,祝各玩家游戏愉快!”

    “什么鬼?”一个看起来约莫二十五岁的黝黑男子大声喊道。

    “妈的,到底是什么玩意?不让出去了?”

    “她刚刚说的游戏是什么意思?什么简单、地狱……还有高级玩家又是什么?”

    “我寻思着她的意思是我们这有高级玩家,高级玩家快点出来啊,跟我们解释一下这是啥。”

    大家不约而同把脸转向那个触发游戏,跟周围的人格格不入的男人。

    此刻他正不耐烦地蹲在尸体旁,伸出手翻动着尸体。

    一个头发卷卷的男人看着他,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开口:“你是高级玩家吗?”

    男人态度冷漠:“我是萌新。”

    一个大概五十岁左右的男人没整明白,结巴着开口问道:“啥?什么萌、什么新?啥玩意?”

    没人给他解释,全部人都目不转睛盯着触发了游戏机制的男人。

    青年淡漠的双眸扫视了一圈车上的人,见没人打算承认自己是所谓的“高级玩家”,长腿一伸,懒懒地一屁股坐在了导游尸体旁的座位上。

    他压低了帽檐,双手环胸,双眸缓缓闭上,看样子准备继续睡。

    “你这什么意思?”一个大波浪卷发女人没好气地开口,“你让我们陷入这样的情况还置身事外,你还是人吗?”

    青年没开口,车里一片死寂。

    “你倒是说话啊!”车里再次响起女人急切带了点歇斯底里的声音。

    没人敢去动尸体,却也没人敢上前质问那名格格不入的男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家仍处于敌不动我不动的微妙气氛里。

    过了不知道多久,大家都有些按耐不住了,在这诡异的空间里越来越觉得压抑,就在某人想要打破这个尴尬氛围的时候,一个约莫十七岁的女生怯生生开了口,“我……我是高级玩家。”

    这话一出,所有人心中一震,齐刷刷把头扭向她。

    “早不说?干嘛去了?没见死了个人吗?”

    “到底怎么回事啊?解释一下?又是死人又是游戏,这到底怎么回事?”

    “说话啊!”

    大概是女生看起来软弱可欺,所有人都拔高了嗓音不客气地质问她。

    女生大概是被这情形吓住了,只垂着脑袋,抖着肩膀,不言不语。

    原本嘈杂的人声瞬间消失。

    垂着头的女生感到奇怪,不安地抬起脑袋,适才围在她四周喋喋不休的人群散去了,站在她面前的是拥有着完美五官却一脸不耐的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