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观彦被他弄得微痒,闷笑着躲了躲,最终两人闹出些生理上的火气,一时内涵一时爽的房观彦顿时被压住就地正法。

    送行的那日是个好天气,刚下过雨的空气中卷着青草气息,不冷亦不热,很适合长途跋涉。

    沈娉也在使臣团中同行,不过她包袱里分别有皇帝和沈太师的信件,只到沧州边界便下,随后转道去西边钟离越所在的锁甲军营地。

    周承弋看到她倒是不惊讶,四月初某一日,皇帝突然召他去乾元宫,进去一瞧发现沈太师、沈娉及兵部尚书、羽林军副统领百里追等武官都在。

    他奇怪的上前听了一耳朵才知道,原来这是场对沈娉的考核,之前兵部出的那张考核卷子,沈娉拿了相当高的分,沈太师拿着这卷子三次面圣,终于为女儿求得一次机会。

    随后周承弋便见证了沈娉的厉害,他光对《祭幽台》有些了解,以为女主沈娉是那种善于内政斗争之人,却没想到天赋点其实更多的是点在兵法上,尤其是在计谋这方面。

    无论是口头上的高谈,还是沙盘演练,她的表现都可圈可点,显然是翻阅过大量的书籍,将各个地形的兵种运用都很有悟性,主要欠缺的还是实战经验,未免有些纸上谈兵之感。

    而对于沈娉的评价,众人口头一致的吐出一个字,“毒。”

    截断河道水淹洛阳、京观堆城俘虏开路这类计策没有停顿的张口便来,犹为擅长以巧破力之策,骤然听之不可谓不毒也,不过与酷爱剑走偏锋的钟离元帅兴许能组合出不一样的东西。

    周承弋突然想起困死原主在东宫这种计,一开始也是由沈娉提出的。

    不过她只是想困死原主好彻底设计彻底让原主被厌弃,没想过叫原主死,毕竟太子虽废却也是皇子,皇帝瞧着身体硬朗还能坐个十来年的样子,没必要将事情做绝,残杀手足这种罪名扣下来,还想要登上皇位,除非举大事。

    是周承安一不做二不休,绝了原主的食,偏生原主也心存死志,便死的这般凄凉。

    原著中皇帝也确实如沈娉预料的那般,对周承安很是失望,不欲将皇位传给他,奈何两个儿子接连的死亡带给他的打击太大,和亲王妃也受惊之下小产,最终只勉强保住自己的性命。

    沈娉唯一没料到的是皇帝的身体并没有看起来的那么硬朗,但凡皇帝再多活个一年半载,周承安别说登位,怕不是直接被皇帝废了绑起来丢给反了的钟离越求和。

    说起来,周承弋对《祭幽台》的内容一知半解,之前通过沧州疫情推演,钟离越一开始虽然反了,但被困在沧州许久,铁定是出了什么事情的,而沈娉在长安岁月静好丰实羽翼。

    等到钟离越能够抽身离开沧州,带着劳累的伤兵一路打上京之时,对上那时的沈娉自然也是一场苦战。

    再听沈娉的那些计策,若是为友自然欢喜,可若是为敌……纵然钟离越有战神之名,可一个人哪里抵得过千军万马,又哪里抵得过不与他正面作战的敌人。

    钟离越能带着那些兵成为整本书的最终反派,已经可以说是拼尽全力了。

    周承弋通过自己的脑补,没忍住在心里给上辈子的便宜舅舅及锁甲军点了一炷香。

    只能说一步错步步错,凡事皆有因果,而真要往头倒着算,除了周承安外,又似乎没有一个人理该受此等罪,甚至死亡。

    比如皇帝,做父亲有失,却是一个好皇帝,多活几年国家便能更强大一些;比如钟离越,他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便是将计就计佯装卖国,也是为了打胜仗;又比如原主和沈娉,原主大抵是最无辜的,而沈娉在其位忠其事,终究是立场逼的她只能咬着牙继续往里走,不能停留。

    周承安啊,这三分之一男主别的用处没有,搅弄浑水倒是很有心得。

    然而偏偏便是这么一个人,竟然在送行那日还敢跳出来,黑着一张脸去抓沈娉的手,在一旁的房观彦拦了一下,差点还挨上一脚,被怒气冲冲的骂了句,“狗东西,滚开!”

    周承弋的火气那是“噌噌噌”的不到一秒就直接窜到顶,冷沉着脸一个大步上前,一把扣住他的手往背后用力一拧,直接就专业的擒拿手法将吱哇乱叫的人摁到了地上。

    要不是还记得皇帝也在,他能当场掏出刀来把周承安犯贱的手脚各来一下。

    “周承弋,你干什么?!”周承安疼的脸都扭曲了,呼哧呼哧的吐着气。

    “没什么,就是告诫你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我看不惯。”周承弋说着悄然挪了下脚在他脚腕处用力一踩,听到他的惨叫才装作发现的慢悠悠挪开脚。

    “混蛋!”周承安赤红着眼怒瞪着他。

    “大庭广众之下,成何体统。”皇帝也只言语上斥责了一下,并没有责怪周承弋做错了,由此可见他对于周承安的突然冲出也十分不满。

    但凡这不是大庭广众之下,皇帝估计都要亲自上手教训了。

    周承弋“啧”了一声不甘不愿的放开了他,还用所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警告了句,“别像个狂犬病犯了的狗一样到处乱咬人,不然小心我把你牙都给掰了。”

    “你威胁我?”周承安瞪眼。

    “我是通知你。”周承弋检查了一下房观彦并没有受伤,又问了沈娉,这才揉着动手腕冷嗤,“你不信大可以试试。”

    周承安自然不敢试,也已经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场合,说了句“我不跟你计较”遂看向沈娉。

    原本以为这人这么急着出来是做什么,没想到一开口就叫人倒牙,“你也不比为了我便走去那里,你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去那里能做什么?且那里男人这么多,你是个女人,你有没有想过后果?”

    “你又以为钟离越是什么好东西?那群锁甲军你又以为是什么好东西?”

    这番话一出,当真是叫所有人脸色一变。

    文官们不敢说话,武将们神色愤然,周承弋眉头皱起看这人仿佛在看不具名品种的傻子,连沈娉都露出了厌恶,连声音的怒的变形了,“你又算什么东西?”

    “你这人怎么如此不识好歹,我是为你好!”周承安还这般自以为是。

    周承弋都要听笑了,同样听笑的还有脸色最难看的皇帝。

    “周承安,你说的什么话朕没听清,给朕再重复一遍!”皇帝龙眼森寒,说话的声音听着下一秒就要下令砍头了。

    作者有话要说:  周承安,古早虐文流男主,是不是很有那个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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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剧场

    周承安:宝贝,我今天输液,什么液,想你的夜。

    沈娉:我在写诗,什么诗,你尸体今晚城楼高挂的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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