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阿芙罗拉敢反叛的直接原因,现在叶芙根尼娅女皇将自己逼入了死角。

    沙蛮内乱看面上似乎是势均力敌,其实多数是倒向阿芙罗拉——或者说是倒向上任皇帝瓦西里的。

    也就是说,不管这场战争会僵持多久,最后储君之位又花落谁家,但赢家都会是瓦西里的女儿。

    周承弋和阿芙罗拉签订的是瓜分北胡的条约,上面只有战时和平条约这一项,所以停战之后,两国会不会开展还要看形式。

    如果阿芙罗拉胜了,双方有协商的机会,但如果败了,钟离越绝对不会放过这一个反扑的机会。

    沙蛮助北胡的事情板上钉钉,萧国师出有名,不管打还是不打,主要看对方换的主人是不是识相,放任下一个对萧国不友好的强大版本北胡成长,这是不可能的。

    周承弋不担心打仗,他担心的是打仗对于边关的损害,所以目前沧州最重要的事还是基建。

    铺设地面改造房屋这些还在其次,城墙却是要提上日程。

    钟离越在战争上是个奇才,但内政却一塌糊涂,基本都是沈娉在管。

    周承弋也只提了几个重要的方面,具体怎么做,他相信沈娉会自己看着办的。

    “京中催的急,我们会连夜赶路,最好能在元宵入京,现在就走。”周承弋带着房观彦起身告辞。

    钟离越看了他们两眼,“就你们两?需不需要安排人跟你们一起?”

    “不用。工部研究出了好东西,给我寄了过来,听说沙蛮也有这个。”周承弋说着将腰间精致的燧发枪掏了出来。

    钟离越没见过,但他听人说过,“这就是裴明说的那个枪?”

    “是,不再需要火绳,而是扣动扳机,并且可以连发的枪。”周承弋说着手指微动,将枪身打开给他看里面填充满的子弹,有微微的火药味在里面。

    没有男人不爱枪,钟离越不仅爱,他枪法还很好,只是平时用长戟打近战,枪派不上用场。

    但这燧发枪显然要比火绳枪好用,近距离开枪也不会浪费时间。

    “给我两把。”钟离越道。

    周承弋眉梢扬了扬,立刻就知道多出来的一把是为谁准备的,他也没拆穿,只是道,“这恐怕不行。”

    “这是黎杰芎新弄出来的,一共就三把。”周承弋故意道。

    “三把给我一把不行?”到了手里的枪可没那么容易拿走,而且钟离越也看到了房观彦腰间还别着一把,更是抢的没有半点心虚,“你们两人用一把就行了,这把我留给你舅妈用。”

    周承弋这枪本来也没打算拿走,但送和被抢总归不一样,他有些气闷的鼓了鼓脸,暗戳戳的就开始毒奶,“……现在就说是舅妈,人认不认你还不知道呢。”

    “周承弋!”这直接踩在话痨舅舅的点上了,直接想给外甥来给人道毁灭。

    所幸周承弋溜的快,拉着房观彦就跑了。

    钟离越对着外甥跑远的背影咬了咬牙,终究没抛下屋里的人追出去,只嘟囔了一句,“明明是这小子先喊的舅妈……”

    “我认。”有个闷闷的女声从里面传来。

    周承弋两人紧赶慢赶入了京,正好踩着元宵当日。

    宁寿宫有些冷清,都没有什么伺候的人,周承弋一直走到主殿外,才瞧见一个年老疲惫的宫女。

    周承弋记得这个人,之前在璋台上见过,是闵太后的贴身宫女。

    “奴婢参见瑞王殿下。”那宫女礼数倒是周全,就是神色瞧着淡淡的,同当初见到闵太后一样,像是没有什么世俗的欲望,如同一具行尸走肉一般。

    一进到殿内便闻到一股浓重的药味,闵太后精神不济,跟周承弋说了几句便觉得累了。

    “玉儿给你们的建的瑞王府去看过没?”闵太后笑着道,“你应该去看看,玉儿真心拿你当哥哥。”

    “是。”周承弋应承后告辞离开。

    在外面碰到周承爻,他脸色苍白,看起来也是大病初愈的模样。

    “你来了,去王府瞧过了吗?”他开口的第一句话也是这个。

    周承弋不动声色的扬起眉梢,一下就猜到王府中应该准备了什么东西,“正准备去看,二哥不进去见见?”

    “她不是刚睡下,便不进去打搅了。”周承爻说着咳嗽了两声,想到什么脸色更难看了些,“对了,前几日符谦找我,给我看了你新文的结局。”

    “嗯?”周承弋眨了眨眼,表情疑惑。

    周承爻忍了忍,还是没忍住开口道,“所以到底谁死了?那个木雕像是做什么用的?锁魂阵又是为什么?如果陆伯胥死了,段寒衣又怎么回事?那些死去的人因为什么死的?这一切是段寒衣谋划的?陆伯胥又为什么什么都不知道……”

    “算了,你现在告诉我,我也没精力听,你写下来告诉我吧。”周承爻揉了揉眉心疲惫的道。

    周承弋:“……”

    房观彦幽幽叹了口气,看穿一切般的在心里道:这就是符玉兰的狡诈。

    第126章 元宵团圆宴

    瑞王府的选址是周承玉和周承爻一起选的,皇城脚下,正午门前,进宫都不需要坐轿子的路程。

    周承弋对生活居所没什么要求,房观彦也不是苛求之人,所以格局摆设什么的,也都是叫他们随便发挥的。

    等到入府一看,这熟悉的物件摆设,若不是确定他们是出了宫,都还以为自己进的是东宫呢。

    就连那对摆两张桌案,各自划分办公区域的书房也一并复制了过来,软榻、炭盆、书箱、桌上的书、抽屉里的羽毛笔……没有一处不熟悉。

    唯一陌生的是外面伺候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