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他们说过这些事吗?”许安南问道。

    “说过,”陈林拿出手机,“还专门拉了个群,要当面聊也行。”

    “如果是大家一起告,可以摊律师费。约个时间当面聊吧。”

    “行,那我说一声,让他们现在过来。”

    没过多久,休息室里就聚了快十个人,还有些生面孔,无一不目不转睛地盯着许安南。

    “咳。”许安南清了下嗓子,“情况陈林应该多少都跟你们说过了,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我可以代表大家联系律师,最主要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把我们的合法所得还给我们。”

    有人举起手:“我有个问题!”

    许安南:“说。”

    “这么一搞,俱乐部是不是就彻底开不下去了啊?”

    “废话,”许安南皱了眉,“就这么个违法乱纪的场所,你还指望着继续?”

    “南哥,你这话说的就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了。你禁赛期一过,马上就又能找到俱乐部打正规赛,我们不一样,正规赛的海选说不定都过不去。但人总要吃饭的啊,他要是真倒闭了,我们……”

    许安南环视一圈,发现大家的眼里都带着担忧。

    “哥,我们和你情况不一样,也就打私赛混混日子,要是连这也没了,我们真活不下去。”

    许安南越听眉头皱得越紧,“在场哪个不是身强力健的,怎么就不能去打职业?再说世界上有那么多俱乐部,非找个这样的干什么?”

    “给的钱多啊……”

    “多吗?”许安南冷笑一声,“我应该算比赛多的格斗手了,每场比赛一半的钱扣在他们手上,我就拿个底薪。剩下的钱是多,在哪呢?”

    那人像是琢磨明白了,重重地叹了口气。

    高岩也在一旁补充:“退一万步讲,要真觉得打职业没出路,去当教练啊。赚得不比这多,还安全。”

    “哥,我多嘴问一句,你之后有什么打算?”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屏息凝神地想听许安南接下来说什么。

    “打职业。”许安南毫不犹豫。

    “但是……”

    许安南知道对方但是什么,打断道:“没有但是,有没有俱乐部都无所谓,我行得正坐得端,不怕别人议论。”

    “我是真的服气,”陈林竖起一个大拇指,“哥,苟富贵勿相忘,我看好你。”

    许安南懒得搭理,“我再和大家确认一下,我们有两个诉求。一,要求俱乐部交付我们每个人的全部合法所得。二,和大家正常解约并且停止一切运营活动。没问题吧?”

    众人点头。

    “好,那我就代表各位先去联系律师,有什么情况及时沟通。走了。”

    许安南一句话也不闲聊,高岩急匆匆地跟在后面出来,等走远了才问:“南哥,你觉不觉得哪里奇怪。”

    “说。”

    “我就猜你肯定知道,”高岩语气激动起来,“你也知道,注册俱乐部都有很严格的审查机制,如果不符合的话是不能举办比赛的。不同俱乐部根据比赛不一样也有不同的认定标准。”

    许安南:“但是这个俱乐部,有办正规比赛的资质。”

    “对啊!你刚刚没说,我还以为你不知道。一个天天打私赛搞赌博的俱乐部,居然属于正规俱乐部。除了后台硬,我想不出来别的解释了。”

    “和他们说这个没有意义,”许安南说道,“我总感觉和当时被判打假赛有关系。”

    见高岩变了脸色,许安南又继续道:“没有证据,再怎么怀疑都是虚的。”

    高岩新找到的工作也是在一家俱乐部,下午要上班,许安南就没让他跟着一起去。

    到了饭点,本来打算随便在外面吃点的,却突然接到了梁初年的电话。

    接听前许安南深深呼出一口气,才平复心情,一开口却觉得口干舌燥的:“喂?”

    “定位我发给你了,自己过来。”

    “啊?”

    许安南退出对话一看,梁初年又给他发了条微信,应该是他家的定位。

    “你今天不上班吗?”许安南有些诧异,“有空在家做饭啊?”

    “晚班,”梁初年说道,“今天白天休息。”

    兴许是刚睡醒不久,梁初年的声音听上去还有些哑,怪吸引人的。

    “那我真来蹭饭了?”许安南回过神来,“需要我带什么吗?”

    “人来。”

    挂了电话半天,许安南还没缓过劲。

    许安南到了他家门口,刚想敲门就发现门没关,便推开一个小缝敲了敲:“梁医生在吗?”

    一股饭菜的香味和梁初年的声音一起传来:“进,拖鞋在柜子里。”

    “好嘞。”

    许安南拉开鞋柜,里面摆得整整齐齐,只有一双崭新的拖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