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初年摸到后颈的红绳,拽出来给他们看,上面串着两个戒指。

    “什么意思,戒指还买了两对?”

    “嗯,”许安南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笑,“款式也差不太多,所以一手一个了。”

    “想不到啊,还挺有仪式感的。”

    许安南突然想起来他拿到这个订做的戒指的那天,打开后乍一看简直和梁初年定的那个没什么区别,就是环细了一圈,看上去秀气一些。

    仔细看上面的纹路也不一样,刻的字也不太一样。

    许安南没告诉梁初年,而是在深更半夜等他睡着后才偷偷从枕头下拿出来,刚准备给他戴上,就被梁初年抓了个正着。

    许安南现在都还记得当时的情景,房间里只有一盏昏暗的灯,他和梁初年的呼吸交缠在一起,许安南不知道为什么就感觉眼眶发热,问道:

    “虽然现在问已经有点晚了,但是我还是想问,梁初年,你愿意和我共度余生吗?”

    梁初年用一个吻回答了他。

    …

    察觉到许安南在走神,梁初年从身后轻轻捏了一下他的腰:“累了?”

    “没!”许安南又缩了一下,他之前从来没发现腰是他的敏感点,包括打比赛的时候被碰到也没有这种感觉,只有梁初年碰他的时候像触电。

    “不早了,你们快睡觉去吧。”

    …

    比赛日程临近,不知道是不是命运的安排,按照排名积分,许安南的倒数第二场又碰上了一年前的那个对手,而总决赛又有很大可能和李子云打。

    亚军比赛之前,梁初年为了避免当初那种全网找不到录像证据的情况,专门请好假准备去录像。

    许安南想起晏阳来,对梁初年说道:“你还记不记得晏阳?他们之前要拍一个纪录片,前几天还问我能不能来取材,我让他来拍,你就别费劲了。”

    梁初年微微皱眉:“那我呢?”

    许安南摸摸梁初年的下巴:“你专心看我嘛。”

    难得听许安南软下声音说话,像撒娇一样,偏偏梁初年还对这一套非常受用。

    等到正式比赛那天,许安南比平时的状态狠了不少,进场前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结果观众席更夸张,本以为晏阳只会带一台相机,结果他带来了一整个摄影团队,他表哥好像也来了,带来一堆记者。

    这些记者是买票进的,主办方不好拦。

    梁初年看到这些,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

    他在想,如果一年前就能有这么多证人,那许安南也不会白白错过一年时间。

    再一看台下,许安南已经站在了八角笼前,和以往不同的是,他这次没有像以前那样用额头贴那双拳套,而是亲了一下手里的东西。

    握着拳时只能看到垂在外面的红绳,一张开手,梁初年就看到他手心里躺着两枚戒指。

    做完这些后,许安南把戒指递给台下的高岩,戴好护具,走进八角笼。

    不紧张是不可能的,梁初年也是一样。

    但这种紧张情绪很快消散,因为许安南实在是太稳了。

    每一个动作都游刃有余,毫不给对方和裁判一点模糊界限的机会,干干脆脆地完成了三局全胜。

    这是第一次以新闻形式回到圈内视线的许安南,是触底反弹的许安南。

    结束比赛时全场欢呼,许安南摘下拳套,找到观众席的梁初年后如释重负地笑了。

    梁初年也回以笑容,许安南认出他的口型,说的是:“辛苦了。”

    不辛苦,苦尽甘来就不辛苦。

    和这个人打像是许安南迈过去的一个坎,需要克服的心理负担更多,迈过去之后就好像跨过了过去的所有不甘心。

    决赛果然是和李子云打,许安南在训练时从来没和他打过,只是看过一些他的比赛,勉强算是知道他的实力,但不是非常了解。

    这场比赛更让许安南紧张的是,他把票给了自己爸妈和梁初年全家,是最特别的观众。

    许安南爸妈提前一天来了海城,到之后两家还一起吃了个晚饭,出乎两人意料的是,这几个人竟然出奇地聊得来,根本不需要他们做太多努力,几个人就已经约好第二天一起打车去看许安南比赛。

    比赛当天,许安南一大早就来到比赛场地准备,梁初年的几个朋友、陈默那一帮子人都在,闫菲也抽时间过来等着,甚至连晏阳都一早准备好了所有设备。

    本以为自己是最早来的父母们见这架势都愣了,许民诚吐槽章宁:“你还说他没朋友呢,这朋友也不少啊?”

    嘴上吐槽,脸上却挂着笑。

    他儿子没有过得那么糟糕。

    许安南难得戴上了头部护具,这东西卡得很死,几乎一戴上就能隔绝外界的干扰,许安南重复上次比赛的程序,就好像这不只是一场比赛,而变成了某种神圣的时刻。

    台下的观众紧张,许安南却在踏进去的瞬间平静下来,脑中浮现成百上千次训练时的场景,肌肉记忆带动着脑子。

    李子云比上一场的对手实力强不少,能感觉到他非常熟练,身上也有股子老手的游刃有余。

    第一局,许安南勉强用老招数压制住他,险胜。

    第二局,双方都摸清了一些对方的路数,打得也比第一局激烈不少,许安南还收着些力气,但没想到对方打得动作很大胆,平手。

    第三局定胜负,休息时间时许安南并不像以前那样看观众席的梁初年,而是叫高岩拿来那根红绳和串着的两个戒指,放进手里平复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