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刮大白和贴地砖,我想让大石过来帮监督几天,他不是跟你干过这活的吗?我觉得他能行。至于天花板装修和拉线安灯,我回来再接着干,也来得及。”

    肖庆国点点头,嘴角噙着一抹笑意,深深地凝望着谭云,“我得事先说明一下,这路上颠颠簸簸,会很辛苦,你确定你能撑得住?”

    谭云轻笑了一声,“撑不住,你再放我走也不迟啊!”

    肖庆国:“……”

    “跟你开玩笑的,这单子毕竟有我的份,再苦我也该陪你走一趟。行了,我跟装修师傅交待一下,你也去找下肖大石。”谭云说完,便去找了这帮师傅的领头。

    翌日上午,谭云详细地跟肖大石嘱咐完之后,肖庆国便来接她了。

    司机小东从小面包车驾驶座车窗弹出头来,笑呵呵地喊了她一声:“云姐!”

    谭云微微点了下头,见对方留着个寸头,脸长长,下巴尖尖,微笑时,那眼角的鱼尾纹清晰可见,无论怎么看,他的年龄明显都比自己要大,却能屈尊叫自己一声姐。

    谭云直觉,这样油嘴滑舌的人,心思肯定也活络。

    这路上,她不能不多留心一点!

    八十年代,道理基建还很落后,跨省的高速水泥路不多,多是石子铺就的道路。

    才走了半天,谭云就被颠得胃里翻江倒海,吐得腿脚都有些发软。

    后来,实在没辙了,谭云要求跟肖庆国换了个位置,她去了前头的副驾驶的位置,胃这才舒服了些。

    原本,按未来的交通,二十多个小时就能到达东滨市,而如今,谭云他们都开十五个小时了,才到了半道。

    天气热,干粮只备了一顿的量,这下,十几个钟头过去,他们三都饿得前胸贴后背。

    悲催的是,一路开过去,也没碰见有服务站,好在,小东以前走过这条道,知道去哪了能找到饭馆子歇脚。

    谭云吃着热腾腾的饭,喝着香喷喷的鱼汤,怨自己先前以貌取人,错想小东的为人了。

    因此,饱饭之后,谭云对小东的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交谈起来热情多了。

    而小东见谭云和肖庆国对自己彻底放松戒心,就开始耍起他那点小聪明偷懒了。

    走了半个钟不到,他单手捂着肚子,龇牙咧嘴的哼唧了起来。

    谭云就坐在他边上,见他忽然一脸痛苦地模样,忙问:“小东,你怎么啦?”

    小东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地说:“云姐,我、我忽然、觉、觉得肚子、好疼。”

    “啊,不会是出错了东西了吧?”谭云说完一想,又觉得没道理,“不应该啊,我们都吃一样的食物,我和肖庆国都没事,你怎么会肚子疼成这样?”

    小东艰难地摇了下头,“我、我也、不知、道!”

    肖庆国凑了过来,见小东捂着方向盘的手有点抖,忙说:“谭云,他这样子不能继续开车,得赶紧把他送去医院治疗。”

    谭云秀眉微蹙,“知道!”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连谭云都有点措手不及。

    忽然,肖庆国一拍脑袋,恨恨说:“我不会开车,这该怎么办?”

    小东一听,心里暗暗偷笑,“就料定你们不会开车,哼,想赚钱,我偏要拖死你们,急死你们。”

    谭云上辈子会开车的,这种老式的面包车,她还真没开过,但瞅了几眼之后,觉得大部分操作还是很熟悉的,应该上手不难。

    “小东,你把车先停道边吧!”说着,她指了指前面道边。

    “好!”小东颤巍巍地握住方向盘,停在了谭云指定的位置,之后,右手死命地按住肚子,唉呀哎哟地□□。

    谭云见状,忙安慰了他一句,“小东,你忍者点,我们马上送你去医院。”

    送我去医院?

    怎么送?在这里拦过路的车子吗?

    那可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啊!

    小东不想他们那么顺顺利利,舒舒服服地到东滨市,这病,他能装多久就算多久,反正,他们还得求着自己,绝不会不会撇下自己不管。

    车子刚停稳,谭云就对后座的肖庆国说:“你过来,帮挪一下小东到你旁边位置上,快。”

    肖庆国不知道谭云心里什么想法,但小东这个样子确实不适合再呆在驾驶座,把他挪到自己边上,自己也好照看。

    于是,他配合谭云,把小东架在自己肩膀上,硬扛回了后座,随后,他干脆把自己的位置也让了出来,让小东整个人躺下去。

    “好了!”肖庆国微微有点喘,他没想到小东看起来精瘦,体重却这么沉。

    小东没料到他们会把自己弄到后座,不过,这样躺着的感觉貌似更舒服。

    嘿嘿,随你们自己折腾去吧。

    我要美美地睡一觉咯。

    小东熟悉这条通往东滨市的公路,周边比较荒凉,料定他们在附近是找不到医院的。

    于是,他放心地背着肖庆国,蜷着身子,边哼唧,边眯眼养神。

    肖庆国见小东情绪还算好,赶紧走出车外,想跟谭云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

    此时,谭云正在道边四下眺望,见周围人家都没几户,干脆断了在附近找诊所的念头。

    她看着一脸焦色的肖庆国,宽慰地说:“没事,上车,我们边走边找医院。”

    “那车子就撇在这吗?”肖庆国拧着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