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万杰哼笑了一声,把烟头掐灭在烟灰缸里,“这点小事,你看着处理就行,对了,云肖地产公司那边有什么动静?”

    小东沉吟了片刻,才回答:“这阵子,我找好些人问过了,他们公司目前还没什么动作,大概是谭云肚子大了,没那么大的心力,再加上云肖贸易改革,跑了不少供应商,目前,恐怕再也没有实力跟咱们竞争了。”

    “哈哈哈!”潘万杰一脸得色,“真是天助我也!看来,桃源市的房地产第一人是非我莫属了。”

    小东赶紧笑着恭维,“那是!那个谭云一孕傻三年,估计,她一时半会儿都无法与您同台竞争,而肖庆国目前也麻烦缠身,自顾不暇,只有杰哥您,天时地利人和都具足,所以说,您才是叱咤桃源市商场的领头羊。”

    潘万杰咪笑点头,显然十分受用,“小东,安排一下,我待会要去理个发。”

    “可外面正在下雨。”小东面有豫色。

    “不是有车吗?”潘万杰有些不耐。

    “好的!”小东笑着应下后,便退了出去。

    人逢喜事精神爽,潘万杰哼着流行歌站起身,去洗手间整了整衣衫,确定仪容体面了,才昂首阔步出了办公室。

    如今,桃源市不少商家都跑过来仰仗他,既然当了这个领头羊,他就得摆出领头羊该有的范来。

    南方的盛夏,雨一连下几天。

    谭云在屋里实在憋得慌,拿起一把长柄扇,想出去散散心。

    谁知,她刚走到院子,便被眼尖的肖母发现了。

    “阿芳,阿云溜出去了,你赶紧去把她追回来。”

    听到肖母的急喊,阿芳赶紧扔下手中的沾满洗衣粉泡泡的脏衣服,抬脚便追了出去。

    “太太,大雨天,您怎么溜出去了呢?”阿芳一脸惶恐地看着挺着大肚的谭云,“要是被先生知道了,非把我给辞了不可。”

    阿芳是肖庆国特意请来照顾谭云生活起居的保姆,同时还兼做家务活,减轻肖母的家庭负担。

    “芳姨,我就是到门外走走,绝对不走远。”谭云一脸求饶地看着阿芳。

    “不行,雨天路滑,您身重,真要摔个跤,那简直要命,我绝对不能让你冒这个险。”说着,阿芳丝毫不留情面,拽着谭云的手就准备往里走。

    恰巧此时,隔壁的付嘉欣举着伞来串门。

    谭云趁阿芳不注意时,忙对她使眼色,并用食指指了下大门。

    付嘉欣马上意会,快步走过来,搀扶上谭云另一只手肘,笑眯眯地对阿芳说:“芳姨,云姐在家憋坏了,对胎儿发育也不好,刚好,现在雨也不大,我带她出去走走,放松放松心情,不会有问题的,你放心吧!”

    阿芳抬头望了望天空,一片暗沉,毛毛细雨犹自飘个不停,只要打了伞,也不至于会湿身。

    于是,便十分不情愿地松了抓谭云的手,并嘱咐她们,不能走太远,太久,

    三十分钟前,必须到家,否则,她亲自出去寻人。

    谭云见阿芳愿意放行,便笑眯眯地应下了。

    刚离家没几步,付嘉欣便忍不住吐槽,“我怎么觉得你家的阿姨权利比你这个女主人还大?”

    谭云呵呵笑说:“没办法,人家是肖庆国请来的,只对他负责。”

    付嘉欣一听,洒然失笑,“看来,你老公是真的很了解你,出门还交代个人把你看死。”

    说着,她低头瞄一眼谭云那滚圆的肚子,“话说,你的肚子可真大,我看人家跟你差不多月份的,看起来却比你小多了。”

    谭云上手去摸了摸肚子,“好像是有点大,难道我吃太多了?不行,我得再控制饮食,不然,胎儿过大不好生。”

    “不好生?”付嘉欣做出一脸惊恐状,“可你现在才控制饮食,会不会有点晚?”

    谭云摆摆手,“没事,事在人为!”

    “看路,前面有个水坑,下雨天的路真烂!”付嘉欣拉着谭云,慢慢绕了过去,“我说,你都快生了,让你老公赶紧买辆轿车,好方便出行啊!”

    “我老公刚跟你家景西哥合伙投房地产,现在哪有那么多闲钱买新车?”谭云用手托了下后腰,缓解疲劳。

    “你可真贤惠!”付嘉欣不置可否地笑说,“反正,我做不到,啊——”

    “啊——”

    一辆吉普伴随着她们的惊呼,从她们前面飞速迎面驶过去,车轮正正碾过石子路的那个蓄水坑洼,泥水四下飞溅,两人衣衫粘了一身脏泥花。

    “我靠,开车不看路,赶着投胎吗?”付嘉欣气急败坏地指着那吉普的屁股骂了一句。

    也不知那吉普的车主是良心发现,还是听到付嘉欣的骂声,居然缓缓地倒退回来。

    谭云拧着眉头,盯着那吉普车靠近,“把人溅得一身脏,一句道歉总该有吧!”

    她话刚说完,对方停稳后,便缓缓摇下车窗,一个硕大的脑袋从里头钻了出来。

    “哟,原来是谭老板啊!车子无眼,真对不起啊!”对方扫了一眼她们的狼狈样,戏谑地说,“不过,这也不能怪我们,这大雨天,道路泥泞,你们怎么不开车出门呢?若不小心被地上的泥水溅到,那得多难堪啊!”

    说完,他对谭云摆摆手,得意洋洋地扬长而去!

    谭云恨恨咬牙,转头对付嘉欣说:“你说得对,没有轿车,出行真不便!”

    “所以呢?”付嘉欣一脸痛苦,“你把我的手拽那么紧做什么?”

    “去买车啊!”

    “现在?”

    “当然!”

    “你疯啦!”付嘉欣杏目圆睁,“你忘了,芳姨不让我们走远,况且,我们现在衣服又脏又湿,得赶紧回去换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