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酒!”陈景西眯着眼睛,细细回味。

    张若梅嫣然一笑,“陈老板果然识货,这是上个世纪的进口窖藏原浆,为了今日的庆祝,我特意跟我爸要来的。”

    “张小姐果真有先见之明!”肖庆国兴起,随口客套了一句。

    张若梅双眸一亮,特地转身盯着肖庆国,兴奋地问:“你真的这么认为的吗?”

    这气氛,连陈景西都开始有点尴尬了,于是,他装作不经意地插了一句,“庆国,你刚才不是说,你的大老板有急事找你吗?”

    肖庆国感激地望了陈景西一眼,笑说:“哦!是!差点忘了。”

    陈景西摆摆手,“那你赶紧去回个电话吧!不然,惹恼了她,够你受的了。”

    “那拍卖的事情就劳烦你跟张小姐交待一下,我去去就回。”

    说着,肖庆国微微对张若梅欠身,“抱歉,张小姐,我先失陪一下。”

    “哎,怎么回事?”张若梅看着肖庆国离去的背影,一脸懊恼不解,“陈老板,肖老板这是怎么回事?他自己不就是老板吗?怎么他背后还有个大老板?他不会是故意在躲着我?”

    陈景西捏着高脚杯,转了个圈,施施然坐到了边上的卡座,淡然一笑说:“张小姐,肖老板是已婚男士,想必您应该知道。”

    “知道!”张若梅僵着脸坐回了椅子上,“可那又怎么样?我跟他聊会天又不犯法!”

    “是不犯法,但张小姐,您也是留过洋的高材生,思想比较开放,可肖老板土生土长的生意人,就算再进步,恐怕一时无法理解您的新潮思想。”陈景西说话的语调不缓不急。

    张若梅听出了他话里的一丝不满以及嘲讽的意味,她咬了咬艳红的薄唇,一双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眼前这个男人。

    她知道,三家公司合伙成立的新地产公司,其中,数陈景西的股份最大。

    她父亲的资产虽然在湾岛实力算雄厚的,但跟陈景西的家族集团比起来,还是逊色不少,再加上,她父亲能够进入南滨地产界,还得益于陈景西从中牵线斡旋。

    而肖庆国虽然股份最少,但胜在他的身份便利,新公司运作起来会省不少事。

    因此,她来酒店之前,她父亲千叮万嘱,不可以任性胡为,尤其不能得罪了陈景西。

    为了她父亲,她咬牙把心头的怒火压下,“婚姻并不能束缚人的情感,说不定,他哪一天厌倦了那段婚姻,到那时,我和他都有追逐爱的自由。”

    陈景西没想到她这么执着,笑着摇了摇头,“恐怕,您这份爱是要错付了。”

    “何以见得?”张若梅很不服气,“难道,您觉得我长得没有他妻子漂亮?”

    陈景西用指尖摩挲着圆润剔透的杯肚,轻描淡写地说:“张小姐,其实像我们这样的经商家族,子女婚姻从来没有真正的自由。您应该也清楚,长辈们替我们选终身伴侣的首要要素并不是看对方的容貌,而是看对方的家势。”

    这句话一下子戳中了他自己的痛处。

    同时,这句话也狠狠戳中了张若梅的痛处,她抿了抿嘴唇,想起父亲曾暴躁如雷地指着她的鼻尖训斥,“肖庆国与你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少动那些歪心思!”

    “我根本不在乎他的家世。”张若梅神色怅然。

    “即便如此,您也走不进他的心,因为,你们这的回路不一样!”说话间,陈景西用食指点了点脑袋。

    “难道,她妻子跟他就一样了吗?”张若梅心有不甘。

    陈景西淡然一笑,“起码比您要强!因为,她是我见过的最睿智的女子。”

    “哼!”张若梅轻嗤出声,“我怎么觉得您老是替他妻子说话,难道,您仰慕他妻子?”

    陈景西窒了窒,微微仰头,看了看天花板,深深地吸了口气,才悠悠开口:“她的心里也只能装下肖庆国!”

    “哈哈哈!”张若梅见自己猜中了,笑得花枝乱颤。

    陈景西微微蹙着眉头,等她笑够了,才缓缓开口问:“很好笑吗?”

    张若梅哼笑了一声,“好笑,当然好笑,说了半天,我还以为他妻子真的有多特别,原来,也不过是您这个情人眼里出西施罢了。”

    陈景西也不恼,他哎了一声,点点头,仿佛是默认了她的话。

    不过之后,他很快又补充了一句:“想想,当初若不是她极力怂恿我和肖庆国到南滨成立房地产公司,恐怕今日,也没有你我之间站在这里谈合作,当然,拿地一事更无从谈起。现在回想起来,这些日子,忙前忙后,我跟肖庆国倒像她的跑腿似的,好在,有志者事竟成。算起来,大家都没吃亏。”

    张若梅听了,瞠目结舌,“你、你是说,咱们的新公司是肖庆国妻子提议成立的?”

    陈景西含笑点头,“对了,再告诉你一个小道消息,肖庆国与他妻子都是白手起家,可中间若是没有他妻子从中帮衬,估计,他的公司早就破产,这会儿,他还得卖命四处工作还债吧!”

    “所以,这次合伙成立新公司,他妻子才是他背后的金主?”张若梅难以置信。

    陈景西淡然一笑,“张小姐还是很聪明的啊!行了,闲话我也不多说了,接下来,我跟您讲一下这次的竞拍细节。”

    张若梅本来以为,以自己的经济条件,把肖庆国抢过来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

    可如今,她才明白,若是自己再有那个心思,惹恼了肖庆国背后真正的大老板不说,一旦毁了她父亲的生意,她父亲一定会把她无情撵回湾岛,到那时,她恐怕想见肖庆国一面都难。

    此时此刻,她的心像沾了醋似的,酸溜溜的,陈景西说的话,她也没听进去几句。

    两人正交谈间,忽然,房间的大门被强力推开,哐一声,门沿撞到了墙上。

    屋里人都被这动静惊到了,齐齐地看向了门外。

    只见肖庆国面色铁青地站在门口,胸口剧烈起伏,嘴里还喘着粗气,显然是急速跑上来的。

    陈景西忽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他撇下张若梅,一个箭步冲到肖庆国跟前,“是不是阿云出事了?”

    肖庆国用力地摇了摇头,声音嘶哑地说:“不确定,但家里的人都联系不上。”

    “你先别着急,我马上去前台,打电话给嘉欣,让她去你家看看情况。”说着,陈景西立马拔腿。

    “等下!”肖庆国叫住了他,“你家的电话我也打了,也没人接。”

    “那一定是出事了!”陈景西面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