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找到这?特意来看我笑话?”

    谭云一听,不由得怒火中烧,她快步上前,挡住了谭华的去路,“我是吃饱了撑着,大老远跑到这里,花了几千块,专门为看你笑话?我是疯了,还是脑子进水了?”

    谭华也看着她,冷冷地说:“谁知道!”

    谭云几乎快被他气死,她连吐了几口浊气,才稍稍平复心情,说:“妈病了!”

    谭华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松动,但依然嘴硬,“你现在应该挺有钱吧!给妈治病还需要找我?”

    谭云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他受不了这种目光,心虚地别开了脸。

    “现在,钱能解决的问题对我来说确实不算什么问题,可妈是割腕自杀,就在你老婆找了她不久之后。”谭云看着他说。

    谭华心头剧震,身形因为极力掩饰自己的激动情绪而开始微微抖动。

    “你还能继续无动于衷吗?”谭云长叹口气,“这些年,你离家在外,杳无音讯,爸妈好不容易突然有了你的消息,却连你住哪都不知道,你让他们怎么不心寒?怎么不难过?”

    她忽然上前一步,掰正了他的脸,盯着他的双眼,“你知道的,从小到大,妈对你比对我这个亲身女儿付出的母爱多——多——了!”

    后面的三个字她咬得很重,每个字都敲进了谭华的心里,直接把他硬垒起来的心防彻底击垮了,他的眼神开始出现慌乱。

    “这五年来,爸妈时刻都盼着你回家!”这句话,谭云说得很轻。

    谭华听了,嘴角抽了抽,终于哇一下大哭了出声,抱头崩溃地蹲了下来。

    他那个样子,像极了流浪在外多年的叛逆孩子,在绝望无助之际,忽然听到了来自家里人的亲切召唤。

    他想回家,他太想回家了啊,回到那个真心对他好的养父母那里,而不是随时伺机榨取他价值的亲身父母那里。

    谭云对肖庆国使了个眼色,两人退到边上,让谭华一个人在那哭个够。

    把自己搞成这副残疾鬼样子,这些年,他肯定没少受委屈!

    好在,他也成长了,比以往更坚韧,更独立!

    都说世事祸福相依,想想,确实太有道理。

    谭华情感宣泄完了,就带着谭云他们回了住处,他老婆孩子都在家里,正为他准备午饭。

    谭云从一进来就闻到一股怪怪的臭味,她用食指掩住鼻子,四下看了看,发现这家太破了,没几样像样的家具,门口堆满了各种收来的垃圾,难闻的臭味就从那里散发出来的。

    “算了,别做饭了,等下,我们一起到镇上饭馆去吃吧!”肖庆国也受不了这臭味,这大热天的,窒息感尤为强烈。

    谭云深表赞同,扯过谭华,小声在他耳边说:“妈的病情很急,我们是开车来的,你们简单收拾一下,待会就跟我们一起回家,家里什么都有,没有的,回去我就给你们添置!”

    谭华抬眼,深深地望着谭云,“好,姐,我听你的!”

    谭云吃惊地看着谭华,眼前这个人虽然做了她二十多年的弟弟,却从未真心叫过她一声姐。

    看来,人总是会变的!

    谭云拍了拍他的臂膀,“去收拾吧!”

    随后,她便与肖庆国退了出去。

    在回家的途中,谭华说了很多关于他离家之后的事情。

    原来,他退役之后,被安排的单位原本挺好,却因为亲生父母硬要他攀高枝,因此得罪了上面领导,被调去一个很差的岗位,后来,他又出了车祸,腿瘸了,便被单位给辞退了。

    他亲身父母也开始嫌他累赘,几次三番劝他回养父母那里,可那时,他已经没脸再回去了。

    后来,他一个人去了莞城谋生,认识了现任老婆,人很善良踏实,就是拖着个孩子,他自己是个瘸子,也没资格计较别人太多,便一起搭伙过起日子。

    他们现在住的地方是他老婆的娘家,她父母不在了,家里又没有其他兄弟,她便带着谭华回来住。

    地方逼仄,可好歹还算有个家。

    谭云听了,心里确实很感慨,却也没法说什么,一切的一切,不管结果如何,都是个人的选择罢了。

    选择不同,结果自然不同,仅此而已,无可非议!

    有些缘分大概是天注定的吧!谭云深信。

    自从谭华回来之后,姚彩凤肉眼可见地开朗多了,气色也渐渐红润了起来。

    有一天,谭华的老婆亲自过来找了谭云,说,希望她能给他们安排点事情做,不能在家光吃白饭。

    谭云见他们休养得也差不多了,想了想,便说:“你们去南滨做电子产品批发吧!铺面的事由你们姐夫来安排。”

    “什么是电子产品批发?”谭华老婆很迷茫。

    谭云不知道怎么解释,思索了片刻,笑说:“以后你就知道了,总之,这回,你们不用拿编织袋装垃圾了。”

    “那装什么?”谭华老婆很好奇。

    谭云神秘一笑,朗声说:“当然是钱啊!”

    谭华老婆一听,惊得眼睛都要掉了,回去的时候,光顾着高兴,差点一头撞到大门的门框上。

    一切都往好的方向发展,这辈子,谭云真的很知足了。

    夜渐深,谭云沐浴完毕之后,懒洋洋地躺在躺椅上看报,这是她近一年养成的习惯,白天,她事实在太多,太忙了。

    忽然,一双强有力地大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一下一下地揉捏了起来,她舒服地眯了眯眼睛,干脆放下了报纸,专心享受这来自爱人的贴心服务。

    “你今天怎么那么有闲情帮我松骨?”谭云舒服得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