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就需要小伙伴的全力配合了。

    陆雨思不但陪着一起请了假,还找同事借了车,拉着行李送白秋然去了她们今天的第一站——分手现场。

    她心里还是觉得这个太夸张、把事情搞得太复杂,但是想想她好好的闺蜜,因为叶总他妈都疑似患上被迫害妄想症了,她就不忍心再说什么,更不想帮叶总说好话。毕竟她又没见过传说中的叶夫人,心里有气也只能把账都算在叶总头上。

    连自己的妈都搞不定还来招惹她家然然,叶总算什么男人。

    又在心里辱骂了一遍叶之州,陆雨思把车停在他公司的楼下,忍住了想劝白秋然的冲动,只是勉强对她一笑,“上去吧,我在这等你。”

    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加了一句,“别着急,跟叶总有话慢慢说。”

    “嗯。”白秋然点点头,然后鼓起勇气下车。

    她心里也很忐忑,倒不是怕总裁男友不答应分手,白秋然很清楚他看起来温柔没脾气,那是在她面前,在外人眼里他还是个只可远观的高岭之花呢,不但骨子里充满骄傲,男神们都该拥有的高冷和优越感他同样也不缺,这样走到哪里都倍受追捧的人,人生字典里就不可能出现死缠烂打四个字,只要她态度认真并坚决的表明要分手,没有一点点误会和作妖的迹象,他也不会纠缠不休的。

    白秋然不能确定的是今天这场分手符不符合她的小白花人设,如果分到一半突然开始心痛……

    只要一想起那种体验,白秋然就觉得胸口好像又开始隐隐作痛了,她不由自主伸手轻抚几下想要确认。

    但是跟心口痛比起来,被拿了重生复仇剧本叶夫人当做炮灰处理掉的结局她更加无法接受,所以拍完胸口白秋然就重振旗鼓进了总裁男友公司所在的大楼。

    白秋然熟门熟路的进了公司,当了人家那么多年的女朋友,她还是很合格的来探过好几次班,不过那都毕业以前的事了,工作后的这大半年她也是个任劳任怨的社畜,哪来的美国时间给总裁男友探班。

    所以前台的小姐姐一看到她就很惊喜的起身招呼,“白小姐,好久不见,您来看叶总吗?”

    “好久不见。”白秋然也表情自然、善解人意的和对方打招呼,“你忙你的,我自己进去。”

    “好的,刚好高层们刚开完会,也没见叶总从大门离开,他应该是在办公室。”前台没有忙着为白秋然相迎和引路,倒不是她不够热情,而是公司所有人都知道叶总和女朋友谈了很久,感情非常稳定,同事们基本上都把白小姐当老板娘了,老板娘来自家公司不是天经地义吗,还要她带什么路?

    有时候太过客气就成了疏离,还是亲热一些比较合适,前台小姐就这样起身迎了一下,便坐回自己的位置了,果然白小姐丝毫不介意,看她的眼神也充满亲切和善意:“那我先进去了,拜拜。”

    白秋然这样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总裁办公室,遇到很多人都只是亲切又不失惊讶的跟她打招呼,知道叶总在哪里的还会指指办公室提醒她,却没有自告奋勇要带她去找叶总的,大家甚至很默契提醒身边的同事,如果有事找叶总记得晚点去,别打扰了老板跟女朋友谈情说爱。

    很可惜他们这次的脑补完全错误,叶总办公室里一点都不温情脉脉,安静到甚至让人感受到了压抑。

    因为白秋然需要速战速决,她关上门上前几步,不等刚站起身的总裁男友朝自己走过来,就开门见山的说:“阿州,我们分手吧。”

    叶之州脸色瞬间就变了,不但嘴角的笑意消失了,要迈出去的步子也收回了。

    他就站在办公桌后面遥遥的看着她,一字一句仿佛极为用力,“你说什么?”

    白秋然摸了摸胸口,不痛,她瞬间放松了,眼眶也唰的一下红了,柔弱中带着倔强的眼神看着他,“我都知道了,之前公司发生的那两个事件都不是意外,是你母亲安排的,她上周亲自来找过我了,说不希望我继续工作拖你的后腿。”

    第三十章

    叶之州脸色又是一变,刚才还带着满身的气势,现在都收敛了起来,仿佛是怒气消退了一半。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但是白秋然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她是来和平分手,最好能争取一下总裁男友的怜惜和愧疚,这样要是叶夫人之后还不肯放过她,起码自己还有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所以她提起这个,自然不是为了站在道德制高点上指责他什么,白秋然接着话锋一转,便非常善良的表示,“我想你一定很为难,其实叶伯母做这一切也都是为了你,她是个母亲,全心全意为自己的孩子考虑本来就天经地义,我虽然很难过,但也知道不能怪叶伯母,一切都是我不好,是我不够优秀,才让她如此不看好我们的未来……”

    白秋然真的很拼,为了换取总裁男友的愧疚她甚至第一次喊起了叶夫人“叶伯母”,她想自己都说到这份上了,以后在叶夫人痛打落水狗的时候,叶总不伸手拉她一把,那就说不过去了吧?

    可惜白秋然表演得太投入,都没注意对面的人在听到她说“伯母”两个字的时候,眼神闪了闪,原本严肃而且满是不虞的脸色也放松了,像是一瞬间想通了什么,竟然施施然坐回了办公椅里,双腿交叠、一副静静看她表演的架势。

    分手分到一半突然发现男朋友换了个吃瓜看戏姿势的白秋然:……

    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对于总裁男友这个反应百思不得其解,还有那么点不开心。

    好气哦,她在这儿真情实感的表演,男朋友不挽留也就算了,竟然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不分难道留着过年吗?

    哦对了,她就是来分手,目前的形势有利于他们分手。

    不气不气。白秋然努力把自己劝好了,才抬头看着老板椅里那个清俊出尘的年轻男人,继续她的表演,“这些天我想了很多,越来越觉得叶伯母的担忧不无道理的,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怎么努力也不可能真正融入你们所在的世界,既然这样,我怎么可以那样自私的拽着你不放。”

    白秋然泪眼朦胧的的说:“所以我决定放你自由……”

    说到这里,在眼眶打转的泪珠也终于落了下来,白秋然也点入戏了,越想越觉得自己真特么是个傻逼,这么好这么有钱的男朋友不想着怎么紧紧攥在手心里,反而要放他自由,啊,她是一朵多么伟大的圣母小白花。

    叶之州似乎也被她的伟大无私震撼了,静静地看着她半响,还像是找不到状况似的问:“你说要放我自由?”

    白秋然擦了擦眼泪,柔弱又不失坚强的继续表白,“只要你过得幸福,我做什么都可以。”

    叶之州:……

    他嘴唇蠕动,似乎想说什么,但又放弃了,就保持着高深莫测的神情继续静静看着白秋然。白秋然也瞪着她那双含情脉脉的大眼睛回望他,满脑子的问号都快要溢出来了——这是个什么反应,总裁男友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不是,她都要分手了,就算不奢望他客气挽留一下,还坐在老板椅里屁股都不挪一下是不是太过分了点?

    白秋然真的很想控诉他无情冷漠无理取闹,但她努力忍住了冲动,这样长时间的沉默对视过后,她主动认命了。

    就这么着吧,即便总裁男友不肯配合她上演一出依依不舍的分手告别,但戏还要继续演下去。

    说来就来的白秋然像是突然回过神一般,低下头胡乱擦了把眼泪,白皙的手指用力攥紧了自己的包包,强行凸显了一波自己的隐忍和倔强,匆匆道:“那、那我先走了——”

    话是这么说,白秋然还是不死心的抬头想看看总裁男友的反应,终于发现他眼底那并不明显的错愕和震惊,可见运筹帷幄的叶总对今天这场分手也是始料未及、手忙脚乱的。

    这最后的发现让白秋然得意的想要在心里放鞭炮,自觉已经逆风翻盘、扬眉吐气了,知道要彻底失去她了,喜怒不形于色的总裁男友也终于装不下去了。

    然而一切已经晚了,以后的她只会让他高攀不起!

    白秋然就这么骄傲的、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一步一步走得极慢,倒不是欲擒故纵想让叶总追过来挽留——如果他真那样她当然会很高兴啦,但他毫无作为她也不失望,毕竟她也只是最后再立一波人设,这样总裁男友就不会因为被甩而恼羞成怒、因爱生恨,反而是会始终惦记着她的好,以后叶夫人还要针对她,不用她说什么他就会主动出手相助了。

    她可真是一朵机智又腹黑的小白花呢。白秋然走到办公室门口的这段路很短很短,想法却不少,甚至脑补了总裁男友看着她决绝离去的背影将是如何的悔恨和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