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灿灿,爸爸懂你的心情,更不是故意让你烦心。你想为好朋友找工作,为筑美吸纳人才,两全其美的好事,爸爸也想尽力帮你办好。但对公司内部的管理,爸爸到底比你考虑得周全,让邱逸去一所,也是综合各方情况后做出的决定,你难道不相信爸爸的判断?”

    “不,当然不是……”

    华灿顺着引导走上父亲的思路,有强劲的智力做马达,瞬间豁然。

    “我明白了爸爸,就照您的意思办吧,谢谢您。”

    他挂断电话兴冲冲给邱逸发信息:“我爸爸真的很欣赏你,你就踏踏实实去上班吧,有我们父子罩着,万事都ok。”

    邱逸照旧向闫嘉盛报喜,沈怡因此收到即时讯息,起初也纳闷魏鼎铭为何分派邱逸去建筑一所,换位思考后明白过来。

    魏董一定觉得邱逸是棵好苗,情愿塞进一所给魏景浩添堵,也不肯放在三所便宜游铁然。这不知是邱逸的造化还是劫难,但可以断定往后公司内部又会树起一座崭新的烽火台。

    邱逸找到好工作,闫嘉盛比自己求职成功还高兴,非要在他上班前一晚开饭局庆祝,华灿也在受邀之列。

    “我得跟华灿好好说说,让他以后多关照邱逸。”

    沈怡骂他皇帝不急太监急:“人家也是好哥俩,我看华灿对邱逸比你还上心,怎么会让他受委屈?”

    闫嘉盛怨她冷心冷肺:“你懂什么,邱逸太老实了,最怕给人添麻烦。我不提前叮嘱华灿多关心,他受了委屈也不会对外说。”

    末了还火上浇油派单:“你是邱逸的嫂子,也该照应他,以后替我多留意他的情况,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要及时跟我说。”

    沈怡正替女儿做幼儿园布置的手工作业,听罢想用剪刀剪掉丈夫的嘴,斜睨着他问:“这话你跟邱逸说过吗?”

    “啥?”

    “你有没有跟他说过‘沈怡是我老婆,以后你跟她做了同事,要帮我留意她在公司的情况,好让我及时知道她的境况,方便关心’?”

    闫嘉盛挖坑自埋的事干得多,想靠傻笑糊弄,那德行活像爆线的绣花枕头。

    沈怡越看越替自个儿不值,随口吐出一把芒刺:“正常人的胳膊肘都往里拐,只有你,对外人比对自己老婆还好。”

    闫嘉盛是小男人,打未必敢还手,骂一定要还口,音量先坐上云霄飞车。

    “人家的老婆都对自家老公柔情蜜意,哪像你,又凶又恶,最适合去给母夜叉搞职业培训!”

    沈怡淋多了脏水,跟他吵架习惯穿雨衣,沉稳还嘴:“我又凶又恶?遇到真正的母夜叉你这会儿早投胎八百遍了!讨人喜欢的老公才配享受老婆的柔情蜜意,像你这号的就会屁股眼儿拔罐子,作死!”

    “你才是城隍爷吃胡豆,只会鬼叫!再骂老子,看我不给你磕到身上!”

    闫嘉盛愤然骂起成都话,尖声细嗓尤胜泼妇。

    沈怡含胸亮出头顶:“来来来,打不出血不算男人。”

    闫嘉盛恐吓无效,指着天花板上的摄像头跳脚:“我知道,你仗着这屋里有监控,挨了打就去派出所告我家暴。你这黑心女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只有我爸妈还拿你当好人!”

    他依然脱不掉外强中干的习气,沈怡顿觉像和小学生吵架般无聊,端起工具盒去了别的房间。

    本次争吵出于自然,发展却存有目的性,以便她找理由不去庆祝会,宁可被闫嘉盛造谣中伤,也好过应酬华灿。

    周三深夜十二点,手机铃声打断她的睡梦,只听邱逸歉言道:

    “沈姐,嘉盛喝醉了,我带他坐车回来,现在在你家小区门口,新来的保安不让我们进去,麻烦你出来接一下。”

    沈怡怀着意料之中的怨愤,披衣走入隆冬酷寒,转念又想这不失为一个便利,可尽早跟邱逸打个招呼,以免生出后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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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章

    闫嘉盛醉成了没骨鳝鱼,不住往地上滑。邱逸背着他走进家门,三步一踉跄,热汗透衣衫,尝尽苦楚还为这醉鬼心疼。

    “他想让华灿多照应我,一个劲给他敬酒,都喝吐三回了还不罢手。”

    沈怡觉得他俩互为周瑜黄盖,彼此任劳任怨,只可惜天公不作美,否则一男一女配成双,准是对模范夫妻。

    这么一想道歉感谢的话也大可免了,安顿好闫嘉盛,请邱逸去客厅叙话。

    “邱逸,明天咱俩就成同事了,有件事想拜托你。到了公司,请你别跟同事们说我们两家的关系,平时在人前也尽量疏远点,别让人家看出咱俩认识。”

    古怪要求需要恰当的理由,她随即解释:“你是华总的同学,又是他介绍去筑美的。当初我去筑美面试,他正巧是面试官,帮我在董事长跟前说了很多好话,导致有人误会我也是靠他的关系应聘的,引发不少风言风语。如果再让人知道你是我老公的好朋友,那些好事者更会确信我和华总有交情,今后更要散布流言了。”

    她对丈夫没多少深情厚谊,不会爱屋及乌重视他的好友。只求保护自身利益,不在意与邱逸闹生分。

    但凡是个多心小气的听了这话一准着恼,邱逸宽宏大量,善解人意,认为这提议合乎情理,马上应允:“知道了,我会注意的。这事华灿知道吗?要不要让他约束一下那些造谣者?”

    这事捅到华灿那里,等于向他宣告对立,沈怡忙说:“别告诉他了,华总也有难处。你跟他那么要好,应该知道他家的情况。”

    邱逸想起上次她曾问起华灿的家事,当时出于保护朋友隐私,对她加以隐瞒。听到这一暗示,明白她已知情,羞惭道:“对不起,我答应华灿不对外宣扬,也没对嘉盛说过。”

    多了解一点情报总没坏处,沈怡趁机试探:“公司里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华总是魏董的儿子,听说魏董很疼他?”

    “嗯,他和他爸爸感情很好,昨天我去面试见到魏董,觉得跟华灿很像,待人都很温和友善。”

    “那华总和小魏董关系如何呢?虽然不是一个妈妈生的,但也是有血缘的亲兄弟,他们平时是怎么相处的?”

    沈怡只知魏景浩对华灿恨如头醋,尚不明了华灿的心思,他是委曲求全还是胸怀大志,两个选项导致的行为势必大相径庭。

    邱逸刚为上次的隐瞒歉疚,不会再犯同样的错,将现有信息和盘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