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玉叹了口气:“你把上衣脱了。”

    沈暮神色微冷:“……什么?”

    看到他跟只猫儿般瞬间竖起全身的毛,汝玉不觉好笑:“你伤口碰到水不处理是会感染的,我对年纪比自己小的孩子不感兴趣,所以你可以放心。”

    说完这句,汝玉像是被自己这样的措辞逗笑,轻轻笑出声。

    “……”沈暮抬眸看向她所在的方向,看不见,但却能感知到她的气息,“闭嘴。”

    “哦,好,我不笑了。”汝玉眉眼弯弯,俯身从柜子里拿出医药箱,熟练地找出碘酒和医用棉球,拿了镊子:“你快把上衣脱了。”

    沈暮僵住没动。

    汝玉无奈:“我会轻一点,不弄疼你。”

    沈暮:“……”

    最终,还是妥协般将衬衫扣子解开。

    药棉冰凉的触感敷在伤口上,缓解了原本的刺痛。

    汝玉娴熟地给他清理伤口,避免伤口因为碰到了水而感染,同时,也发现了他背上有许多陈年旧伤,因为皮肤苍白,那伤痕就显得格外显眼。

    “……”尽管心里在意,但汝玉还是没有这个时候问。

    终于把所有的伤口都清理完,汝玉把用过的药棉放好,嘱咐道:“伤口没痊愈前,可不能再碰水了,明白吗?”

    “……”这种对待小孩子的语气,沈暮微微蹙眉,有些不悦。

    “暂时不要穿衬衫了,一会儿我给你拿舒服点的睡衣。”汝玉把东西收好,想到他有轻微的洁癖,说道:“你的床上用品也需要换一下。”

    汝玉离开后,沈暮眼眸朝着光源的方向望去,能感受到光的存在,却无法视物。

    很快,敲门声传来。

    “进。”

    汝玉拿了一套睡衣和干净的床上用品回来,她先是把睡衣给沈暮,然后给他把床上用品都换了。

    “……”沈暮十分不解,“为什么要自己做?”

    汝玉把被子铺好,回头听到他这句话,自然地说:“我以为你不喜欢别人进你的房间,所有就自己来了。”

    沈暮:“……”

    这个人在一些事上又意外的敏锐,又或者细心吗,对他?

    汝玉又拿了吹风机出来,替他把半干的头发吹干。

    “你记得换上睡衣,别着凉了。”汝玉离开前问道:“你是想在屋子里吃,还是到餐厅来?”

    “都可。”

    汝玉看向少年,不禁提议:“……那在餐厅吃吧?”

    领着他来到餐桌前。

    汝玉自然地给他挪椅子,等他做好才在他旁边坐下。

    食物的香味十分地诱人,竟让他感觉到腹中饿了。

    有了一次投喂的经历,第二次就熟练了许多。

    沈暮发现自己竟有了习惯的趋势。

    “……”他心中凛然。

    是因为回到了少年时,连带着心性也受到这个身体的影响了么?

    -

    第二天,中午。

    汝玉是被一通电话吵醒的。

    拿过手机,看清上面显示的名字后,指腹滑过接听键:“喂。”

    “小阿玉,我是不是吵到你午睡了?”岑薄的声音传来。

    汝玉缓缓从床上起身:“有什么事吗?”

    “那小孩的母亲昨晚打电话过来,说是想见他,你要让他们见吗?”岑薄漫不经心,“还是回绝她?”

    汝玉平静开口:“让她联系我吧。”

    “行。”岑薄应道,多问了一句:“小阿玉你为什么突然对那个孩子在意起来了?”

    “没有为什么。”汝玉想起沈暮的母亲,系统提及的不多,倒是沈暮生父的存在感非常强。对于沈暮的生母,汝玉便想到沈暮的“兼职”,至于让不让沈暮见她,还需要问过沈暮的意思。

    挂了电话,汝玉洗了把脸,下楼去找沈暮。

    因为昨晚熬的太晚了,汝玉只能趁午睡的时候补回来。

    系统忍不住:“你这个身体本身又不缺钱,你还费那么多神干嘛?”

    汝玉掩唇小小地打了个哈欠:“我需要避开汝家的人,而且这些钱是为了给沈暮留条后路,我又不缺挣钱的能力,只是费点心思而已。”

    她只有一个月的时间,能做的事有限,至少金钱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有用的。就算沈暮是重生的,也会有需要用钱的时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