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李韫上门。

    看到是沈暮把人带过来的,汝玉有些惊讶。

    “今后我和沈暮也算是半个同事了。”李韫主动说道:“我是奉老上司的命令过来帮忙的。不过你现在气色倒是好了不少,果然是因为沈暮回来了吗?”

    汝玉下意识地看向沈暮,正好撞进沈暮眼底。

    她微微一怔,朝沈暮轻轻一笑,走到沈暮身边,然后转头对李韫说道:“谁说不是呢。”

    沈暮原本显得冷淡的模样有了暖意。

    李韫:“……”

    这狗粮撒的,突然后悔多嘴了。

    这俩人倒是丝毫不避讳他。

    特别是沈暮,明明知道他曾是汝玉的初恋,居然看着还挺和气。

    李韫看向汝玉写着幸福的脸,突然就明白了,沈暮有这样的自信和底气。

    曾给沈暮当过一段时间的助理,曾和汝玉是恋人,和这俩人倒是有绕不开的缘分。

    被带到花园里的椅子上坐下。

    “仪式你们是准备在这里举行吗?”

    “对。”汝玉坐在椅子上,喝着沈暮端来的咖啡,“花园里的花开得正好,再布置一下就非常漂亮了。而且,我喜欢这里……”

    李韫看了她一眼:“因为这是你和沈暮结缘的地方?”

    汝玉笑了笑:“嗯。”

    李韫偏头打量着这个偌大的花园,笑着说:“确实很美。”

    转眼,到了婚礼那天。

    来的人很少,都是沈暮现在的同事。

    汝成震知道她要嫁的人是沈暮后,便要断绝关系,所以汝家的人一个没来,汝玉也没在意。

    主婚人是一位气势惊人的老者。

    经沈暮介绍,那是他现在的上司,虽然看着有些严肃,但说话的时候多了份温和。

    纯白华贵的婚纱勾勒出她美好的曲线,汝玉透过面纱看向朝自己走来的沈暮。似乎不管什么时候他都好看得不行,黑色盘着金线的西装礼服穿在他身上,宽肩窄腰,长腿迈开朝她走来,整个人在人群中像是会发光般,旁边的一切像是一下子被虚化了。

    “穿上婚纱的你,很美。”沈暮声音很低,看着她的时候眼底带着笑意。

    汝玉回以一笑,挽着他的手。

    在证婚人的致辞下,俩人交换了戒指,交换了吻。

    做完这些后,汝玉便已经到了极限了。

    尽管她极力掩饰,但沈暮还是察觉到了:“累了吗?”

    “嗯。”汝玉缓了缓,声音很轻,拉着他的衣角:“带我回屋好不好……”

    “好。”沈暮并不在乎在场的宾客,将她打横抱起回屋,留下丨身后一片善意的笑声。

    回了卧室。

    沈暮要将她放到床上,在他要给她倒水的时候,汝玉拉住他:“……别走。”

    此刻,隐约察觉到什么的沈暮呼吸一沉。

    汝玉微微仰头看着他:“抱抱我好不好?”

    “……”沈暮脸色有几分苍白,他俯身将她抱在怀里:“好。”

    “沈暮。”汝玉气息开始紊乱,她缓了缓,开口:“能不能让我看看你腰间那个印记呀?”

    沈暮没有迟疑,拂开衣摆,将烙印给她看。

    汝玉伸过手去,指腹抚过那个印记,眸光柔和:“这是我的名字……”她收回手,轻轻闭上眼靠在他怀里,再次开口:“沈暮,我要走了。”

    沈暮嗓音艰涩:“……这就是你急着跟我举行婚礼的原因吗?”

    “……嗯。”汝玉轻轻应声,缓缓开口:“沈暮,我们的相遇不是巧合,是我擅自接近你,才有了我们的开始……我为你而来。”

    “你的一生历经苍凉和不公的对待,我都知道,所以我想要守护你。”汝玉微微仰头,温柔地望着他,“世界欺你,辱你,背弃你,但……我爱你。”

    “……汝玉。”

    窗外有风拂过窗纱,珠帘发出清脆的声响。

    怀里的人已经没了声息,屋外传来喧闹声,沈暮像是很久才回过神。

    “汝玉。”他又一次叫了她的名字。

    像是一把打开封禁了漫长时光的钥匙,被强制抹去的记忆和知觉突然开始苏醒,那扇门像摔在地上的镜子,陡然出现了裂痕。

    很快,那些裂痕竟开始自我修复,透过裂痕的缝隙,是无垠的星空和荒芜浩瀚的宇宙。

    青年周身气息微妙地发生了变化,他眼底漠然,像是误入此间的看客,于世界毫无怜悯。

    唯独想起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后,漠然的眼底开始有了些微情绪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