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云徕原话是“你在冬凌仙子处,我很放心”,于是他就去了祁寒处。话里话外都透露着,在冬凌给他救治时,云徕便离开了。

    那么云徕又如何得知冬凌不在白鹤峰的呢?

    这些推测虽然有漏洞,但不算凭空捏造。是否是事实,查探一番便知。

    赵聿定了定神,先去了理事阁。首先,他得知道师尊在理事阁时发生过什么。

    第11章

    ◎赵师兄怎么会诓人?◎

    ……

    理事阁处理很多事务,其中便包括保存所有弟子的本命魂灯,一旦魂灯有异常便报告上去,好及时做出应对。

    安置命灯的地方除了理事阁弟子外,鲜少有人来,若有谁来过,这些弟子记得格外清晰。

    是以赵聿一来,不费吹灰之力便知道了……

    云徕来过此地,在他之后是祁寒与戚白雨。

    云徕来这儿是来找赵聿的命灯的,其余两人则是来找他的。祁寒是掌门,现在似乎还不太待见他,那么要了解那天发生的详情,还得找戚白雨。

    赵聿同提供信息的弟子道谢后,御剑去了白鹤峰。

    赵聿昨晚被祁寒带回来,今天白天忙着帮助云徕消解渴冷之症,得空去理事堂时夜色已浓。

    他不太确定戚白雨是否还在白鹤峰,又因为两人没有交换传音的法诀,无法即时传音,只得先去白鹤碰碰运气。

    一进白鹤,借着微光,赵聿便瞧见了一个佝偻的萧瑟背影。

    定睛一看,正是捣药的戚白雨。

    赵聿:……

    他定了定神,唤了声戚白雨的名字,见着一张苦瓜脸,竟一时语塞。

    戚白雨重重地叹了口气,带着哭腔:“赵师兄,呜呜,没想到最后竟然是你来看望我。你……”

    他一脸期待,“你是来帮我的吗?”

    赵聿轻笑一声,语气格外正气:“自然。”

    “那快来!”戚白雨几乎喜极而泣,“您真是一大好人。”

    他要为自己不久前觉得赵聿吓人自罚一杯。明明师兄还是原来那般善良可亲,十分靠得住。

    赵聿淡笑不语,接过戚白雨手里的东西,询问了做法,便开始做起来。

    工具被人拿走了,戚白雨也不好意思让他一个人,便想着再去拿一套,没成想刚起身就被拦下。

    他疑惑地看向赵聿,却听他说:“没多少了,我替你做了吧。我在外历练也有一月有余,回来之后还未曾和谁好好聊过天。不知师弟是否赏脸?”

    戚白雨嘿嘿一笑,坦然坐下:“聊呗!”

    闻言,赵聿保持温和笑容,眸光却沉沉。他的视线莫名让戚白雨感到头皮发麻。戚白雨:“……聊、聊什么?”

    赵聿收回视线,垂眸看着手中的药材,可惜道:“像这样一株药,长至成熟须得多少年?”

    “这……”戚白雨挠头,“白鹤峰这边的药都是上好的,虽然我不懂这些,但猜测一下,应该要些年头吧。”

    赵聿轻轻应了一声,叹了口气,语带羞愧:“若是我仔细着点,就不会受伤,也就不会废了长老的药材。”

    “嗐,你哪耗费了药材!”

    “这样啊……”赵聿抬头看向戚白雨,表情轻松了一些,但迅速地又添了些疑惑,“不用药,又如何能治呢?”

    戚白雨随口道:“我估摸是靠灵力吧。你是不晓得,小师叔……等等!”

    他匆匆捂住嘴,一脸惊恐地看着赵聿,一句话也不敢说了。

    赵聿轻笑一声:“其实我知道的。师尊已经告诉我了。只是我没想到平日我与师弟那样要好,师弟却骗我。”

    “哎呀。”

    戚白雨黝黑的脸上露出一抹尴尬的笑,“那不是小师叔要求的嘛!师叔救了你之后,精气神好像都没了。我看着他站着离开,躺着被你抱回来,吓了一大跳。”

    “你把他抱回来后,冬凌长老给他诊了下脉,却什么也查不出。”戚白雨摇摇头,“我估摸吧,可能是救你太累了,累昏的。”

    赵聿心头一紧,瞬间想到许多。

    他曾经有过一次重伤被师尊救下的经历,那次师尊也是强行出关的,但未曾如戚白雨所说,救了他之后昏过去。

    这次……要么是他伤得太重,师尊消耗太多;要么是师尊受破道影响。

    还有。

    他记得自己重伤昏迷之时阅读过一册话本,上面记载的他与魇魔、噬天决战之前的事句句与他曾经经历相同。

    他原本以为,自己是冬凌仙子救下的,那么话本说的他为师尊所救便是胡言。

    但现在,倒是多印证上一条。

    至于所谓师尊扒他骨,无疑是胡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