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怡特别诚恳的说:“我觉得可能是因为他头上的鸟食不够多。”

    “这样吗?”陈曦精神了一点。

    吴默犹豫的附和着:“他是男孩子,头发可能蓬一点,不像我们扎着,一放就比较容易看见。”

    好像有那么一点道理。

    陈曦冲许恙笑眯眯招手:“许恙,来来。”

    许恙看了李怡和吴默一眼,没动。

    陈曦继续笑眯眯招手:“来嘛来。”

    许恙默了片刻,但还是走了过去。

    陈曦跟他商量:“我多撒点啊。”

    陈曦两手交握,特别乖巧的乞求:“试试,就试一次。”

    许恙又看了李怡一眼。

    正在贼笑的李怡一秒正色。

    许恙还是,蹲了下来。

    陈曦再一次搡着许恙走进了场馆。

    李怡憋笑着转头问吴默:“你觉得我们曦姐会收获三杀吗?”

    吴默:“呃……我觉得曦姐的运气,真的蛮不错的。”

    进了场馆,陈曦都要绝望了。

    鸟不理还是那个鸟不理,而她,什么时候这么招小动物喜欢过??

    陈曦捂脸。

    绝望,想哭。

    头顶小鸟盘旋未落,陈曦真诚的希望,她头上有限的鸟食,不足以吸引那些已经有如厕需求的酒足饭饱的鸟儿们。

    便在这个时候,她感觉到了微起的风。有什么虚拂过她的头顶。

    陈曦抬头,看见许恙伸出手,替她赶走了想要落在她头顶的鸟儿们。

    陈曦突然想问:“你能感觉到我不想他们落在我的头上吗?”不是说不能感觉到情绪吗?

    许恙很直白的回复她:“我们已经进来三次了。”

    陈曦的话语就已经表示出了她的不想要。

    不是感受出来的,许恙是听出来的。

    陈曦点头:“这样。”

    陈曦脸一垮:“突然好想哭。”

    就是非常绝望。

    陈曦站在那里,又好气又好笑。虽然说着想哭,但她抿起的嘴角是轻微上扬的,眉眼也是上扬的。

    这种复杂的带着些冲突的模样,与平时许恙注意到的那些明确的表情都不太一样。

    呼啦啦又有几只鸟扑扇而下,正欲落在陈曦的头上,却被许恙挥手赶了赶。

    场馆里的鸟都不怎么怕人,许恙赶左,它们飞右,许恙赶右他们飞左。

    场馆外,李怡和吴默撑着下巴认真的看。李怡说:“这么看来,达成三杀好像有点困难。”

    鸟不怕人,许恙这边赶着结果又来了几只。

    陈曦太无语了。

    原来她居然这么招鸟疼。

    她委屈巴巴的叹了一口气,终于觉得自己应该面对现实了。

    那一声轻轻的叹,却突然勾起了许恙许许多多的回忆。

    他将满分的卷子递给母亲时,那轻轻的叹气;他认真的埋头吃饭时,那轻轻的叹气;他等在诊室外,从虚掩的门内传出的轻轻叹气。

    时光里,无数的叹息声被不断的放大,成为了他寂静时光中唯一的令他极其在意的气息。

    那点叹气,像是浮尘扫过他的明台,带走了尘埃,亦带走了那些曾经他还拥有的期待。

    当所有的期待都消失殆尽,他们眸子里的光也终于黯下来。

    许恙缓缓的向前跨了半步,轻轻的,动作生涩又僵硬的揽住了低了他半个头的陈曦。

    他将陈曦的头温柔揽进了怀里,那些觊觎的鸟儿们终于没有了可乘之机。

    陈曦有点懵。

    突然被许恙抱住的陈曦懵了一瞬,赶紧抬起了头。

    她正想说点什么,却突然被许恙的头顶吸引。

    陈曦激动喊他:“鸟不理,终于有鸟理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