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不用看联系人姜白也知道是谁打来的,因为这个号码专属于他的爱人。

    门开了,风儿也争先恐后奔赴卧室,带起遮天蔽日的窗帘。

    微风浮动,光芒终于透进来,投在佝偻坐在地上的男人身上。苍白发丝折射光泽,而眼中光亮堪比曜石,握住门把手的姜母愣住,自己孩子此时露出许久未见的笑容,腼腆又羞涩。

    “阿渺……”

    不再冷酷沙哑,爱人的名字该被柔情呼唤——

    缠绵悱恻,绕齿三匝。

    “你在做什么!?”不明所以,被儿子举动彻底骇住寒心的姜父威严出声呵斥。

    专注听爱人说话忍受不了其他打扰,姜白伸出食指抵在嘴唇,冷眼告诫其余人不要说话。

    苍蝇别再嗡嗡了。

    他轻声带着恳求,对电话对面的人说。

    “啊……我很想你,阿渺。超级想你……想得要快死掉了,求求你,我错了,原谅我好不好?不要再惩罚我了……”

    过了很久很久——

    电话那头传来轻笑。

    “好啊。”

    冬夜很冷,俞渺走在大雪纷飞街头挂式耳机放着轻缓音乐,心情算是美妙。

    雪俏皮在他黑长羽绒服上留下水渍也不能阻碍他对雪景的欣赏。

    南方很少能见到鹅毛大雪,“北国风光万里雪飘”到了他家乡就是面饼上的一撮盐,一撒就完,所以俞渺才像个没见过世面的非要体验北方日常生活。

    不得不说雪天出门玩耍总能碰见一些有趣的事:急忙赶公交车的人因路面太滑摔倒,堆雪人完了拍照之后狠狠摧毁……

    南方看客俞渺想法:有趣,但我不想。

    你说怎么想起给姜白来个电话呢,好心情占大部分,俞渺摸一把被冻僵的脸。

    他挺怀恋对方千里挑一的容颜的,而且冬天代名词被窝呀,想到被窝就是搞事情,毕竟挨在一起很舒服。

    分别几天甚是想念。

    逛一逛得衣服湿的不行了,整从水里捞起来一样,临近过年这都市也被雪压的萧条。

    俞渺漂亮眉宇皱了皱,环顾四周,关闭的店铺不少。随后他目光在led灯招牌停留几秒迈步走去,招牌俨然四个大字——

    世友网咖。

    磨砂玻璃门挡住外面世界的寒冷,俞渺从兜里掏出身份证给吧台。

    网吧装横很温馨,电竞椅曲面屏,外设挺不错的。横梁窗台装饰了绿植,因为专门设了吸烟区,这网吧靠门地界空气不算污浊。

    嗯,暖气挺足的。俞渺满意这点。

    殷小婉坐前台也清闲,扫地收拾有专门阿姨,端饮料去位子收网费也有其他人,她就像咸鱼一样坐在吧台,一台机子放狗血剧一台机子计费开机。

    就在她发昏睡觉时,一股凌冽气息近身,她听见低沉沙哑的声音。

    “网管,开机子。”

    声音不错啊……

    殷小婉迷迷糊糊抬头,先印入眼帘得是一只修长玉白手衔着身份证,她没太在意来人顺手接过往感应器上拍下。

    顺便瞟了一样身份证,名字俞渺,然后——卧槽!

    如果刚刚殷小婉醒了三分,看见大名左侧照片她完全惊醒!

    我草草草!!这什么神仙男人?拍成这样真的对得起证件照一直以来惨不忍睹的名声吗?!

    曾经二十三年人生里,殷小婉作为土生土长的b市人,一直觉得自己在这网红街拍成风的都市洗礼下已经对帅脸免疫……结果被身份证照片给弄得惊为天人,于是她马上抬头想去见神人真容。

    抬头一瞬间她还心想,千万别是假的或是那别人的证件什么的。

    下一刻。

    ……殷小婉卒,享年二十三岁。

    “加三十。”

    看到网管妹子一脸呆滞状看着他,俞渺无奈又喊一声。

    “诶,妹子,加三十块。”

    啊…噢,殷小婉反应过来连忙加钱。

    机器音[加钱三十元。]

    殷小婉抱歉地笑了笑:“不好意思。”

    “没事。”俞渺拿起身份证挥挥手,走进一片拼杀海洋,身后目光炯炯被他无视过去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独特好看的人!是网红吗?殷小婉心想要不要去问一下要个联系方式——啊啊啊,这举动她从来没做过啊。

    发现神仙男人一般都是要和小姐妹分享情报的,手搁键盘上一些普通人瞬间化为网络斗士,以每秒五字高速运作。

    [如意如意按我心意]:我今天遇见了一个神仙小哥!超帅!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