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高挑的男子斜靠在沙发上,头发被一丝不苟梳往脑后,睁开的眼仿佛蛰伏待发的毒蛇。强壮身躯包裹一丝不苟的黑色西装,耳畔蛇形金属耳钉折射光芒。

    他眉眼低垂,正无比专注看手中的一本书。

    书的名字是《飞鸟集》

    遍布伤痕老茧的手指于纸页细细温柔摩挲过一段文字——

    [你微微地笑着,不同我说什么话。而我觉得,为了这个,我已等待得很久了。]

    工厂外传来轰鸣声,再过一会,脚步踏在地上的声音响起。

    那人走的不紧不慢。

    男人缓缓侧目,将书合好放下。

    日思夜想的人近在眼前,就连眉眼似乎都如初。

    “阿渺。”

    俞渺挥了挥手,“阿琛。”

    表情十分熟稔淡然。

    “你怎么出来的。”

    林琛笑笑:“找人顶了。”

    俞渺点头,向前走到林琛所在的沙发旁坐下,林琛给他发了支烟。

    俞渺接过,不急着动,右手纤长指节夹住,一如以往林琛已经给他将火点上了。

    他这才瘫在沙发上面无表情抽起来。

    林琛静静注视俞渺很久,工厂顶部昏暗暧昧的灯幽幽倾撒,少年挺直的鼻梁、淡色单薄的唇镀上荧光,近在咫尺他能嗅到像放置许久的苹果散发着香甜混杂糜烂的气息——

    让人情不自禁的想去触碰、抚摸,甚至是亲吻他。

    事实上林琛也这么做了。

    俞渺感受到粗糙手穿拂过他的后颈,温热喷洒在耳后,随后是湿漉触感舔舐过耳垂。他也附和的搂过男人的腰肢,没来得及抽完的烟直直猛吸一口后扳过林琛的脸,吐出烟雾,随后烟头弹到地上火星散开。

    冬夜寂静仓库,两具温热相互抚摸、亲吻……

    事后,两人赤身仰靠在沙发上抽起烟。

    一人手臂纹着“world eace”。

    一人手臂纹着“darkness fall”。

    “事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

    俞渺说完眯眼吸口烟,又转头瞟一瞟林琛。

    “监狱日子怎么过得。”

    林琛低头含着烟含糊:“啊…就那样,打人被打拉帮结派吹牛逼认识谁谁谁。”

    俞渺:“那现在这么急着出来干嘛了?本来条子都没怀疑你。”

    青烟缭绕。

    林琛半晌不吭声,最后还是抬头认真看着俞渺说。

    “因为我想你了。”

    俞渺愣了两秒,烟转了一圈夹在指尖然后弯腰笑得不可开交。

    他说:“哈哈哈哈,我□□的,林琛,有点恶心。”

    看着那双眼睛眼睛因为笑溢出闪闪发光的神采,旋即林琛也笑出声。

    “是很恶心,我怎么说出口的。”

    其实在怎么打趣,那情谊都是两人心照不宣的。他们又不需要将此矫情、回顾、抽丝剥茧的裸露。

    “这什么,我看看……”

    发现沙发上有一本书,俞渺随手拿起来看到是泰戈尔的《飞鸟集》。

    他喜欢诗,更偏爱此类优美隽永的小诗。

    翻往一页,他念诵:

    “我听见回声,来自山谷和心间

    以寂寞的镰刀收割空旷的灵魂

    不断地重复决绝,又重复幸福

    终有绿洲摇曳在沙漠

    我相信自己

    生来如同璀璨的夏日之花

    不凋不败,妖冶如火

    承受心跳的负荷和呼吸的累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