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英拂一拂耳畔的发。

    ——“那你是多久搬过来的呢?”

    任声:“两年前。”

    张英:“两年前?那正好是俞渺高二的时候,我可以了解一下你对他当时的印象吗。”

    任声抿唇想了很久, 说:“他是一个好孩子。”

    “好孩子?”

    “对,很善良的一个孩子。”

    ……

    张英和男人聊了很多, 从他的话语中见到了一个几乎与他们猜想解读的俞渺完全相反的性格。甚至听到后面,女人感性一点都被触动, 她心情复杂地结束这个话题。

    “不好意思, 打扰你了。”

    “没有, 啊, 我想请问, 是俞渺犯了事吗?”

    张英摇头:“我们不能确定, 但他无疑是一条至关重要的线索。”

    任声了解应声, 低头静静看着手中的茶, 热气窜进四肢百骸。

    ——“虽然帮不上什么忙,我和他仅仅是邻居而已。你不如去问问他曾经的高中同学,或许更有帮助。”

    睫毛掀起,他微微一笑对张英建议道。

    “谢谢,我已经让我的组员去调查了——”张英扣上笔帽,将笔记本装入挎包,已经是要离开的打算,突然瞥见茶几上的一本书,她被封面吸引了注意:削尖的红色铅笔石墨下凹凸不平的木头因为光影效果看起来像山谷,一个小小的人站在山谷中央。

    “《你当像鸟飞往你的山》……”

    “这本书很棒,张警官,你可以去看看。”

    “好的。”

    “我送给你吧。”

    “诶?”张英连忙摇头想说不需要,但男人抬起头,目光灼灼看着他。

    跟一开始怯弱形象判若两人,但乍一看又没什么不同。

    “我送给你吧。”

    ……

    从任声家出来,张英看着对面禁闭的房门啧声,顾青盯到她手里拿的书,微微偏头。

    “这书……”

    张英把书递给他,说:“俞渺邻居给的,我天天事情那么多哪有时间看书啊。”

    顾青无奈摇头,把书封面上下看一遍,叹气说:“这本书很棒,可惜了遇到你。”

    张英挑眉:“真的有那么棒吗?你给我讲讲大致。”

    “一个崇尚自力更生,信仰宗家险象环生的家里养育了七个儿女,他们拒绝送孩子上学,也同样厌恶世界上一切的组织。父亲和兄弟暴力、蛮横。七个子女中,三个人通过自学努力考上大学,离开那个病态的家庭。而剩下的人继续生活在父慈子孝、和睦团结的虚假氛围。”

    “总的来说就是知识改变命运的书吧。虽然我说的很轻巧,但是书中令人思考的事情太多了。我们要背叛多少曾经,才能找到自我,还有教育的重要性。”

    张英摆摆手:“好吧,我考警校前学得理科。”

    “哈。”顾青牵起唇角,两人都像外走。突然他想到什么笑容淡了下去。

    “不传讯审问俞渺吗?”

    “不。”张英视线平静,高跟鞋踩下楼梯,“审是不会有线索的,将人放在外面才会发挥最大价值。这几天在酒店附近好好监视,排查一切和他接触的人。”

    他们早在俞渺入住酒店的后一脚就得到消息布置了人手。

    “那那个邻居有说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吗?”

    两人走在阳光底下,纷纷上车。在副驾驶位坐好后,张英侧过脸,神情复杂地说:“在那个邻居口中,我了解到十分阳光纯善的俞渺。”

    “纯善?”

    “嗯。”

    “他看到俞渺会在每天放学途中喂猫,会笑得亲昵的抱住揉猫的脑袋;时常穿球服带着篮球回来,假期也会天天去补习吉他。偶尔做了好吃的也会给他端一碗过来……”说了好多。

    顾青哑言,心里有些怀疑俞渺会做饭这件事。

    一处别墅里。

    “嘶——轻点啊!”

    宁休呲牙咧嘴地躺在椅子上,大喊:“王姝妹妹轻一点!”

    身边衣着性感的美女颇为烦恼地颦蹙眉头给他脸部上药。

    “他下手可真狠。”美女娇嗔声音苏到人骨子里了,可手上动作一点没放缓。

    “那可不是,还专门打我脸上。”口头抱怨几句,宁休视线转移,突然勾起一抹笑看着窗边背对他们的男人,眼睛里沉淀晦暗。

    清瘦腕骨上绑着红绳,窗外惨淡光芒度在男人发旋与肩上,浓黑发色似浓墨流光。他身姿挺拔,单单披上黑色的外套静立窗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