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武校念,还不能用打架解决问题?”俞渺忍着身上的疼,心情又烦的太阳穴凸起疼,他咬牙切齿,满心想的都是回寝室给老舅发消息退学。

    d,念尼玛。

    男人听到他说的话后轻轻笑了笑,说:“可以啊,但是不能在人前。”

    “啧…”

    俞渺闭上眼,决定不理会即将说拜拜的人,良久的沉默如水包裹这禁闭黑暗的空间。

    而在这黑暗和宁静之下,只有身体上的触感越来越清晰。

    他被打的不轻,腹部挨了几拳,还有几拳打在靠上点,本来是冲他脸去的,但是谁能让人打脸啊,闪过后就打在了靠胸口位子。

    荀三川的手指节有常年练武的厚茧,指节掌心宽大。他手掌越来越向上揉搓过时,两双手囊括整个部分,掌心温热触及受伤的地方,而指节夹到,黑暗放大了感官,俞渺闷哼一声,反应过来后他背脊微颤,绷着脸想起身。

    他分不清男人是故意的还是无意。

    “喂,不用了……”

    挺恶心的…

    感觉到他的挣扎,男人加了点力道坐下抑制他的腿部,手上动作没断。

    俞渺觉得这种场面尴尬极了,他咬牙冷声说:“我说不用了,你听不懂人话吗!”

    荀三川终于收回手,但没有起身,“那一块有伤。”

    “呵。”一听这话,俞渺怒极反笑。

    他不管男人心里到底怎么想,这种暧昧举动到底意味是不是真的上药,但事实上,他最后一点耐心也消耗殆尽。

    “滚你妈的。”俞渺上身前倾,没管身上阵阵痛,双手紧扯住荀三川衬衫衣领,纽扣崩断,掉落在地上的声音清晰可闻。

    “起开,要关你就关,别管我。”

    这时候,两人几乎贴紧,荀三川的衬衫大敞露出胸膛,但是他没有生气,甚至愉悦的勾起唇。

    真近啊…

    鼻尖萦绕男孩身上独特的凌冽薄荷和淡淡烟草的气息,脖颈处能感触到热息,因为愤怒而压低沙哑的嗓音也近在耳畔。

    他伸出手,黑暗中安抚地摸了摸俞渺的脸。

    “俞渺,别这么桀骜不训,会吃苦头的。现在差不多已经是下晚课时间,今天你刚来累了吧,就早些回去休息。”

    他凑近俞渺耳边,轻声狎昵道:

    “乖孩子,放过你了。”

    —

    荀三川把俞渺送到宿舍楼下,挥手笑着向俞渺道别。

    意料之中没有得到回复,荀三川也不恼,站在原地看着俞渺径直走进宿舍楼。

    一楼仅仅有一个黄色的灯泡亮着,它周围遍布蛛网,还有硕大飞蛾扑闪。

    有各种商品的小房间里的宿管阿姨看起来四五十岁,电视剧放着伦理片,她抬头多看了俞渺几眼,嘱咐,“回去早点睡,不要闹。”

    俞渺点头,走上楼梯。和外面不同,宿舍楼背靠山,楼梯阴凉让夏夜闷热带来的烦躁减少一些。他的宿舍在三楼,可刚一踏进走廊,突然一个黑影窜过——

    “不好意思!抱歉!!”

    被人派去跑腿买零食,张坪加快跑步速度,生怕回来玩了被教训,没想到这个时候还有人才回来,就撞到了人。

    他慌忙地手足无措,抖抖嗖嗖地脱口而出抱歉。

    千万不撞到的不是那些刺头……

    张坪小心翼翼向后看,然而眼前的是一个全然陌生的男生。

    夜晚走廊的灯很暗,但是只是大致一瞥,张坪就双眸微张,整个人愣住。

    男生站在灯下,影子拖的很长很长。比他高一个头,身量挺拔,简单的白t和黑色短裤,鼻挺唇薄,微昂的脸上凌然眉目透露疏离和浮躁,即使唇角带伤丝毫不影响他的帅气。

    他看着他的眼神淡淡的,挑眉不爽,“啧”一声后便一个眼神不再施舍地转身走了。

    心脏砰砰砰的跳动,张坪第一想法是这男生真帅啊。

    第二想法——

    是那个新生啊,真可怜。

    等俞渺来到307寝室,推开虚掩的门,宿舍很大,灯开着却安静着,烟雾缭绕,很多人都不坏好意地看过来。

    他站在门口,面无表情看向有自己被单的床位。

    行李箱被暴力撬开,书到处都是,烟已经一盒不剩。

    光着上身,纹着艳丽花卉图案,个子快一米九的男人坐在铺着他被单的床上,双腿搁在寝室中间的桌子上,左手衔着杆点燃的烟,右手拿着一只手机拇指左右翻动。

    他闻声漫不经心看向门口,眯眼对俞渺勾唇笑了起来,说,“刚来就关了禁闭的新生?欢迎。”

    说完扬了扬手里的手机,他玩味地视线扫了俞渺全身,又停在俞渺脸上,“没有密码,我就玩了玩。

    还有,谢谢你的烟。”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