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是秦拂,挡风玻璃外是连绵不绝的青山公路。

    刚刚一切都只是一场诡异荒诞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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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俞渺和秦拂到达时候已经是大中午了,在院子的路边刚好碰见扫雪的俞燕,金灿灿的阳光于白雪之上折射,俞渺打开车门下意识抬起胳膊挡眼睛。

    山村的冬天无比宁静,光秃秃的黑树和几家简朴的房屋像是一幅水墨画卷。

    “舅母。”俞渺打声招呼。

    俞燕看见来人,忙把扫帚放在一边,迎过来,笑容璀璨:“渺哥儿回来啦!锅里面给你焖着饭!诶小秦,你怎么来了?”

    提着大包小包的秦拂露出与长相不符合的无害笑容,点头热情道:“最近一直和阿渺待在一起,他说要回来看看,我就想好久也没拜访过阿姨您了来看看。没想到阿姨这么多年没见,还是那么的年轻!”

    “你还是那么会说话~”俞燕看到秦拂手上提的东西,又捂嘴道:“来就来吧,提这么多东西做什么?你这孩子。”

    她一边说一边瞥向俞渺,发现他闲的模样,眉头猛地一皱,对俞渺打着眼色。

    感受到那视线,正准备叼烟,打火机都掏出来的俞渺默了默,将烟、火机都揣回去。

    “啧…”他啧声认命的低头,走到秦拂那,“给我。”

    伸手拿过来部分口袋,俞渺快步走进院子,秦拂连忙跟俞燕示意一下紧跟其后。

    “对了,家里还有有人做客,是我们请来的一位大师,渺哥儿你一会记得先敬杯酒!”

    俞燕指示说。

    听这句话,俞渺脚步停顿,回过身神色莫名地看一眼自家舅母,“怎么这么突然叫个大师,哪一家的,佛还是道啊?”

    “佛!”

    等俞渺回房后,在外扫除的俞燕停下动作,皱眉念叨,“渺哥儿不会在跟小秦处对象吧?哎呦喂,人长得太妖艳了……”

    “但是男人总都喜欢那样的类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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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油焖大虾、蒜泥茄子、酥肉汤——桌上大部分都是俞渺喜欢吃的菜,这也多亏了秦拂给俞燕打下手,不然短时间内真还做不成。

    但是……

    俞渺面前桌子上的碗筷动都没动,他眯起眼睛盯着坐他对面的男人,咂口烟,嗤笑一声。

    好家伙,这比他还顺溜的头发,还和尚、大师。合着靠脸招摇撞骗?比那倚天屠龙记里无花还像妖僧吧。

    对方也察觉到他的视线,偏头微微对他一笑,俊脸还挺哄人,像个明星不像和尚。

    秦拂比俞渺年长,沉浸社会摸爬滚打,处理事务方面和人情那是老人精了。他瞧了瞧俞渺的脸色,又对坐在对面的空相笑了笑,说,“大师可真年轻,一看是真的想不到,还以为是大学生呢。”

    这句话说完,也不求回应,秦拂又热情地对待俞渺的长辈了。

    “叔,给你拿了瓶酒。”

    他满脸带笑从桌下拿出一盒酒,双手捧着递过去。

    裴保全一脸惊喜:“哎呀!好酒啊,谢谢你了小秦!”

    长辈笑得欢心,秦拂也跟着陪笑,紧挨着俞渺坐,接下来动筷吃饭,他除了时不时起身给长辈挑距离远的菜,然后就是去观望俞渺。

    他看着俞渺干干净净的碗,筷子整齐摆在上面没有动过,也不敢动作……毕竟少年是不喜别人挑菜的行为的。

    他低声问:“阿渺,没胃口吗?”

    俞渺敛目,修长手指把玩烟杆,点头也不开腔。

    这让当舅舅的裴保全看了眉一皱眼一瞪,大嗓门就来了,“饭桌上还抽烟,还不赶快吃饭!”下一刻目光环视了一圈,他又道,“来来来,渺哥儿,你给大师敬杯酒!”

    “……大师?”俞渺语气不耐,头丧气低一下,蓬松微卷的发晃动,唇角弧度都绷着,他举起酒杯,给长辈面子,也不热络地站起来。

    酒杯冲空相,“大师,我敬你一杯。”说的话毫无激情,就一股子慵懒不着调。

    “渺哥儿…”俞燕轻斥,神色有些忙乱地想说些什么,余光之中瞥见刚刚才训斥了侄子的裴保全脸色青白,眸中有红光一闪而过。

    俞燕大骇,脸上血色全无,吓得鼓瞪大眼睛,声音卡在喉咙里发不出。

    接着,一直没怎么开口的空相举起果汁抿唇轻轻笑了。

    他说:“谢谢,百闻不如一见,你果然是一表人才。”

    一举一动清雅如莲,那盛着果汁的杯子和俞渺的酒碰杯,他的杯延低出俞渺的很多,不像长辈连同辈碰杯礼仪都不是。

    未免也太自谦了吧…

    秦拂也觉得有点纳闷,随后他拢了拢身上貂皮披肩,目光放在对面有些不对劲的和尚身上,含笑说:“大师来这做什么的?可是叔和姨家出了什么岔子?”

    “这个问题,”空相双手合十,笑容静谧美好,“你可以问他。”

    “他?”

    ——“阿渺……”

    突然,“裴保全”的嗓子里蹦出断断续续沙哑至极的呼唤,听起来悲戚又带着让人无法喘息的黏重偏执。

    俞渺抬眼死死盯着他,一边俞燕已无法抑制地尖叫起来。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