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白蛇,”

    白蛇闭着眼睛流泪,俞渺的手抚摸上他的脖颈,他轻轻颤抖,皱眉面上更是凄苦。

    俞渺说:“对不起,不用原谅我,如果实在是恨我,请在那些事情完成后。”

    “杀死我吧。”

    白蛇听的一颤,不愿睁开眼,不愿离开俞渺怀抱。他欺身覆唇触碰俞渺的唇,柔软相缠,呼吸交织…

    白蛇攻陷城池的势头猛烈,而俞渺没有拒绝,单睑微垂,眸子中晦暗交织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他的手已经扣住白蛇脑袋加深这个吻。

    “唔…”白蛇喉头发出颤音,几句不成语调的呼唤溢出,“阿渺……”

    随着银丝勾出掉落,白蛇面颊绯红,双眼迷离,泪痕已经干掉了。

    他从俞渺怀抱起来,迷离双眼像钩子一样睨了俞渺眼,妆容斑驳也不掩他面目春色。

    “那你记住了,我不要你这条命,在要你在做完那些事情之后,都任凭我处置。”

    他走到栏杆旁,外面湖风吹得他发丝翩飞,那张在外人看来煞白如无常的面容此刻阳光下也有片刻柔意。

    俞渺沉默了一下,点头“好。”

    一旁持剑拼斗的裴侬察觉蛇杀四人纷纷泄了力道,一个翻身远离,果然没人再涌上。他们收回武器,聚拢在白蛇身旁。

    他视线偏移到俞渺那边,看到少年现在模样,神色莫测。

    方才深陷桎梏的俞渺倚靠在墙边阴影下,墨发披散,薄情的唇现在微微红肿,他还在抿着。和方才的清冷淡漠不同,他现在眼中似乎多了许多别样的情绪,这样的俞渺比初见更增添生机。

    也更加具有别样魅力。

    此时情况,裴侬刚想说些什么,俞渺直接就摆了摆手,做道别状,“再见,白蛇。再见,前辈们。”

    “哼。”被称为前辈的蛇杀冷哼眼不见为净白眼一翻。

    白蛇最后勾唇一笑,说:“再见。”

    留下这句话,一阵白烟过后,已无蛇杀在此。

    裴侬走到俞渺身前,木屐踩在地上发出声响,俞渺原本低垂的头闻声抬起,单睑有些锐利无情的眼眸倒影他的身影。

    不知怎的,他伸出手,“能起来吗”

    俞渺瞧了下世家公子虽然练剑但依旧白净的手,再是华美绣着精致纹路的衣袖、珠玉饰品,歪歪脑袋,就这裴侬手站起身来。

    裴侬问:“你中毒了,身体可有不适?”

    俞渺拍拍身上的灰,无所谓道:“没事,白蛇的毒伤不了我。”

    这可和刚刚表现的不一样……裴侬叹口气:“只可惜今日设宴款待俞少侠,却平遭打扰。”

    俞渺一听,立马去看原本的桌案!

    汤水打翻,菜肴混杂在碎掉的瓷盘中。

    他的奢侈大餐啊!俞渺握紧刀柄,抿唇眉头皱一皱,目光时不时在那菜肴来回穿梭,虽然面无表情,可是谁都能看出少年流露的不舍。

    这幅模样看得裴侬忍俊不禁。看着少年的眼睛,他看着俞渺的眼睛,就仿佛看到了他的弟弟,如果他的阿玅还在,也该是这般年纪了。

    鲜衣怒马,心似骄阳万丈光。青涩、恣意嚣张,岁月中最耀眼难忘夺目的年龄。

    俞渺认同地点头,“真可惜……”

    裴侬笑了笑,凤目里多了一份宠溺,忽然道:“不如我请俞少侠用晚膳吧。”

    俞渺眼睛一亮,“真的?”

    裴侬:“真的。”

    俞渺环抱着缠绕起布条的刀,道:“我叫俞渺,渺是三目少。不用以少侠相称,既已相识,便唤我阿渺好了。”

    雨越下越大了。

    唇微张,沉默几秒。

    不知道为何,唤出这两个字,裴侬的声音格外沙哑:

    “阿渺……”

    俞渺点头:“嗯。”

    “那我比阿渺年长许多,就斗胆以兄辈……”裴侬话还未说完,就听俞渺叫道——

    “侬哥。”

    裴侬一瞬间感觉心脏猛烈跳动,恍惚地,眼前朦胧起来——

    [“哥哥举高高!我要去掏鸟窝!”

    “侬哥,你天天都在练剑,都不陪我!哼,我不想看到你了……”

    “母亲大人不让我叫你哥哥,让我叫兄长。”

    “兄长。”

    “凭什么我不能拿剑,我不想看书!都是因为你,我不能学武功!裴侬我恨你!”

    “哥哥,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