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十个都投不中的还是少数,有人前面投不中,在只剩几个圈时,就会去投容易圈中的小玩意。

    这个时代人们的娱乐方式还是比较少的,没有后世那些层出不穷成瘾性极强的东西,套圈游戏一出,成为x市的最火最热门只在一两日。

    就像游戏氪金,真金白银砸下去,买到的更多是快乐,若是家里有个套圈得来的小玩意,别人只是羡慕的技术,这样又和后世的抓娃娃机有异曲同工之妙了。

    工作一直没停,正是大家伙觉得新奇的时候,到晚上高峰期,生意竟比昨天还要好了,即使一天下来都有些累了,但在钱财源源不断入袋的激励下,三人的精神都无比地饱满。

    但一天的顺风顺水在此截止,原身的母亲在这时候找了来。

    易银兰得知女儿摆摊的当晚没有去找林菱,在她看来,林菱总得回来的,而且她还忙着,儿子的作业,丈夫要安抚,件件都需要她。

    可林菱竟没回来过了!

    易银兰头一次有了把握不住女儿的恐慌,隔天她做了工回来接了儿子,把他送回家中,被林志国逮着骂了一顿好的,大致内容还是那老一套,从他那得知女儿再没有了联系过后,易银兰就去广场找她女儿林菱了。

    她是一个人去的,没人陪她,丈夫自断腿后除了找狐朋狗友打牌,便不肯再出门去,成日在他那一亩三分地管着她们母女称王称霸,儿子还有作业,必须得留在家里,可易银兰不用想都能得知,她一出门,林天皓马上就会溜出去玩。

    只有她的女儿,从小就懂事,乖巧又会体贴人,从不用她多费心,可现在她也变了。

    想到这,易银兰心里涌出一阵悲哀。

    到了广场,易银兰才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都和自己说看到了林菱在摆地摊。

    太显眼了!

    第20章 为此事准备

    比普通地摊要大三四倍的地盘,不只是接连不断的顾客,周围甚至有挤挤挨挨的观众,远远地就能听到或欢呼或叹气的叫声,易银兰从没看到过哪个地摊会有这么大的阵仗。

    而她的女儿,在人群特地绕开的一处豁口那站着,腰上挎着包,鼓鼓囊囊的,身边有人排着队,正有条不紊地一个一个地收着钱,排队的人给了钱后,就会去林菱旁边站着的人那拿竹圈,拿到后会再去另一处排队。

    易银兰看不懂那些流程,眼神全聚焦在女儿身上,那人脸上带着客气好看的笑,洁白的牙齿微微露出,亭亭玉立地站在那,身上与众不同的气质很容易地和周围人区分开。

    看着看着,易银兰心里突然开始惊慌。

    这样的林菱太耀眼了,一点都不像之前的她,除了外貌长相,其他一点都不沾边,甚至外貌也有了些微的不同,之前的林菱,是绝对不会将背挺得这么直,站姿变得这么优雅好看。

    现在的她,更加不像自己能生出的女儿,反倒像有钱人家里的大小姐。

    易银兰越走近脚步便越是放慢,心里也越来越踩不着底,她已经只离林菱几步远了,面对平时被她呼来喝去也没有怨言的女儿,此时竟不敢搭话。

    易银兰在边上站了好一会才被林菱看到,在发现她后,林菱脸上的笑容立刻淡下,甚至皱起了眉。

    易银兰咽了咽口水,手掌在衣角用力擦了擦,对她露出个讨好的笑。

    林菱将腰间的包递给乌飞羽,向他指了指易银兰,“我去去就来。”

    “你来做什么?”林菱带着易银兰走到一边,脸上的笑此时竟一点不剩。

    明明是至亲的母亲,对她的态度竟然都比不上外人。

    易银兰心里酸楚,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让林菱变成了这样,随即便是气恼,她哪里亏待过她了!竟敢对自己摆出这样的态度来!她是她妈!

    越想越气,讨好不再,语气也变得生冷:“林菱,你做什么来摆摊!你知不知道别人背地里在说我们什么!看着你爸妈被戳脊梁骨你就开心了是吧!家也不回了,你眼里还有没有我们!这两天赚了多少,把钱都给我看看。”

    看看,什么看看,居然还知道绕个弯用看看这个词来遮羞,要贪婪就贪婪到底,直接说交出来不好么。

    林菱面色更加冰冷,她本来想着,矮个子里拔将军,易银兰算是那个家里对林菱最好的一个,所以给她点脸面和她说清楚,如果她清醒,以后每个月给些钱财给她也算是为原身尽孝,若是不清醒,用恶人治恶人,直接和金煜明打交道,直接断了联系就是。

    可现在看来,那一点好,只是没到要害时候。

    不关心女儿两天的断联,不关心她住在哪吃什么,不关心她累不累,只惦记着自己早已烂透了的名声,和女儿不知道付出了多少体力才赚来的钱。

    原身留存于脑海中的最后一丝善念也不再,林菱此时只剩冷笑:“不要再来找我,要是再出现在我面前,别怪我不留情面,委托金煜明来和你们好好聊聊。”

    之前交易中的庇护一个月,正是为此事准备,现在该金煜明来践行的时候。

    谁知,原身十八年来怯懦怕事的性格在易银兰心里扎了根,她根本就没把林菱前半句话当回事,只以为她是莫名其妙在闹脾气,注意力全然放在她的后半句上。

    “你和金煜明成事了?!”听到那个名字,威胁在耳里自动转换为想要的信息,易银兰陡然兴奋了起来,眼神闪烁不定。

    什么跟什么??林菱表情呆滞了一瞬,然后是严重的反胃。

    这句话,真不是一个母亲能说出来的。

    她怕自己再待下去会被恶心得三天吃不下去饭,别好不容易养出来的肉又掉了下去,不想再多说,转身要走。

    “林菱,妈妈知道你恨我们不准你去上大学,通知书也给你不小心丢了,你再相信妈妈一次,通知书马上能给你找回来的,要是想上大学,你和金煜明成事后,也可以放心去了,让他来照顾我们就是!”

    易银兰竟又变得讨好起来,林菱转身离开也不生气,跟在后头喜笑颜开地说,只觉得自己找到了一个皆大欢喜的方法。

    这丫头终于想通了,那时候把这方法摆她面前,她死都不肯,谁知道,在她们都死心后,她又突然肯了,还不声不响地直接成了事!

    要是早这样,她那时候就答应了,现在已经在大学里生活一个月了!真是蠢!

    ……

    一场极不愉快的谈话后,彻底撕破脸,气走了易银兰,林菱回到了地摊,接过乌飞羽手里的包,继续做事。

    乌飞羽看看她平静的脸色,有点想问是怎么了,但现在不是好时候,只能把疑惑暂且压下。

    一天终于收工,将东西都搬到小三轮上,乌飞羽问她:“今天是谁来找你?”

    “易银兰,生我这具身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