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这个时候,阿青却退缩起来,“真的要这么做吗?”

    他心里有点不安,耳边响起宋家鬼哭狼嚎的声音。

    恋傲天也有些犹豫,“我是很想帮忙,但是我不太擅长搞事耶,会不会弄巧成拙?”

    恋傲天觉得自己只是个热爱乙女囗囗的颜控协会会长,dna里根本没有刻着搞事的基因。万一就跟讲不好笑的笑话一样,搞得别人冷场怎么办?

    “那你们有别的主意吗?”花琼问。

    阿青和恋傲天没有。

    花琼叹了口气,“事已至此,我们至少努力看看。大不了再放一把火,梅师兄说了,都可以,”

    “行、行吧?”阿青和恋傲天不甚自信地答应下来。

    ***

    梅家为客人准备了丰盛的早膳,在客人们吃饱喝足后,家主梅襄发很有仪式感地安排客人们从后门绕到前门,准备让他们从头到尾认识一下历史悠久的修真名门——梅家。

    这位家主面色红润有光泽,双明更是炯炯有神。而一旁的钟伯却正好相反,这老人家似乎有些精神不济,眼下还有一圈青黑,气势萎靡得连满身横肉都萎缩了不少。

    好在他十分敬业,一站到梅宅大门口,立即虎躯一震,精神起来。

    梅襄发笑呵呵的,“钟伯虽然眼睛有些不好,却是一名忠仆。他老人家服侍了梅家三代老小,要论对梅宅的熟悉,我不如钟伯。

    钟伯谦虚地称“不敢当”,面上却有几分得色。

    这番炫耀完全是做给瞎子看的。花琼、阿青和恋傲天正忙着打眼色,互相鼓励。给梅襄发的反应只有极其敷衍的“厉害厉害”“牛逼牛逼”。

    梅襄发心中有些不愉,但又不好发作。

    他给两边守门的男人使了个眼色,装饰着辅首衔环的椒图门扣的厚重大门缓缓开启。钟伯清晰而舒缓的声音随之响起。

    “大家现在来到的,是享有千年历史的梅宅大院。进门后,首先出现在大家眼前的,是一块影壁,即名扬天下的‘飞龙衔珠梅花剑壁’……”

    恋傲天轻声嘀咕,“这名字真够长的。”

    “……这块影壁是千年前梅家一位剑仙祖宗留下的,据说上面藏着一套绝世剑法,只等有缘人开启。”

    花琼上前一步,很感兴趣,“那梅家有人获得了吗?”

    钟伯轻咳了一声,“机缘未到。”

    花琼又问道:“有没有什么提示?”

    钟伯看向梅襄发。梅家家主洒然一笑,“这有什么不能说的?据说秘密,就藏在影壁中央的,飞龙所衔的那颗珠子上。”

    言毕,大门正好打开,那块传说中的影壁出现在众人眼前。

    花琼第一眼就去找那颗珠子,看到后,她的面色立即古怪起来。

    “这珠子,确实挺特别的。”

    背对着影壁的钟伯自豪地挺起胸膛,“毕竟是一代剑仙留下来的。”

    恋傲天怪叫了一声,欲拒还迎地遮住眼睛,“这位剑仙大人的品味,啧,我傲天自认不如。”

    阿青则满脸错愕,回过神来,第一时间去蒙花琼和恋傲天的眼睛,“不能看不能看,要长针眼的!”

    钟伯隐约觉出些不对,他的视线扫过主人,正好看到梅襄发目眦欲裂,嘴唇剧烈颤抖,似乎得了羊癫疯的模样。

    钟伯心道不好,猛地回身。

    影壁之上,石雕飞龙从未有过如此莫测的神色——连被梅家父子战火波及翻倒在地时,都不曾显得这般莫测。

    它所衔着的宝珠倒还在,就是白了点,软了点,列成了两半,并且还垂下两条绝对不应该有的东西。

    那“宝珠”好似觉察到被注视了一样,害羞地抖动两下,以示欢迎。它似乎还嫌自己不够热情,剧烈地抽搐了一阵,发出了闷闷的声音。

    “呕——”

    “……来人,来人!门房呢?这怎么回事?”家主在怒吼。

    影壁后探出一只手,“叫,叫魂呢,知道,大爷是谁吗?狗东西。”

    梅襄发眼前发黑,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幸亏被钟伯扶住。

    一个人摇摇晃晃地从影壁后转出来,这位“大爷”抱着酒坛子,睡眼迷离,醉气熏天。瞥见同伴那极其坦荡的屁股蛋子,他哈哈大笑,伸手“啪啪啪”地打了几下。

    “没用,才喝了这么点,不顶用!”

    钟伯瞳孔紧缩,“儿啊,你怎么在这?”

    “儿?”那“大爷”翻脸不认,“我是你爹!”

    钟伯扶着摇摇欲坠的梅襄发,脱不开身,只能以怒吼传达自己的愤怒,“胡说八道!家主来了,还不赶紧退下!”

    “家主?”那“大爷”神色一变,“来得好,来得好!我这有首歌,正要,唱、唱给家主狗儿子听!”

    “乐州梅郡,乐州梅郡,梅家老宅倒闭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