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琼、阿青、恋傲天:……

    口吐黄沫的梅襄发并不知道,自己精心藏了十几年的最大秘密之一,就这么突然而然地,没有一丝防备地被暴露在了阳光之下。

    而反应最大的居然是梅老太爷。

    他激动地一个后仰,声音嘶哑,“儿啊,你竟然,竟然也……”

    花琼突然控制不住自己的双手,一阵清风拂过梅老太爷的头顶。顿时明媚的阳光下,又一个锃亮的秃脑瓜闪出耀眼光芒。

    “不——”梅老太爷发出了嘶声裂肺的惨叫声。他万万想不到,自己精心藏了几十年的最大秘密之一,就这么突然而然地,没有一丝防备地被暴露在了阳光之下。

    花琼、阿青、恋傲天:……

    梅老太爷像是一下子老了几十岁,腿一软,坐倒在地。

    “这是梦,这是做梦,是梦,是做梦……”

    花琼看了看翻着白眼的梅襄发,又看了看喃喃不止不愿面对现实的梅老太爷,“看来,不需要我出场了……”

    阿青死死闭着眼,“跑吧?我们知道的太多了!”

    三人达成一致,一溜烟逃离了搞事现场。

    他们离开后不久,训练有素的梅家守卫赶了过来。

    即便是身经百战的守卫,看到浸泡在不可名状之物里的秃顶现任家主和蹲在角落自暴自弃的秃顶前任家主后,也不禁集体陷入了呆滞之中。

    回过神来,不少人打起了退堂鼓。

    “算了吧,会被灭口的。要不假装没来过?泡一下也不会怎样的,吧?”

    “是,吧?反正他们都半年没发工钱了。这样的主子,泡一下又有什么问题呢?”

    领头的大哥听不下去了,瞪了同伴一眼。“你们怎么回事!这是主子!”

    在他的威压下,打退堂鼓的几人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

    在领头大哥的带领下,这队人皱着眉头向梅襄发靠近。此时,如意湖已经恢复了平静,奶白色的湖水微微荡漾,纯洁又无害的样子。

    有人折了一枝树枝过来,试图把梅襄发从里头扣出来。其他人也努力忽视脚下的绵软,试图想点法子。

    就在这时,旁边的湖中发出了一阵“噗噗噗”的声音。几乎在下一瞬,湖面再次出现密密麻麻的旋涡。旋涡中,数不清的“香味”浓郁的炭烤榴莲探头探脑,跃跃欲试。

    “啊啊啊啊啊啊啊——”

    听着一声高过一声的凄厉尖叫,藏身在某处的梅侑昕摇了摇头。

    “看来这些年,玉弦宗的生存环境又恶劣了不少啊……”

    第二十章

    守卫们的惨叫,以及听到他们惨叫后赶去帮忙的仆从的惨叫,一层又一层,在梅宅上空汇聚成震撼的多重奏,顺着风传出去很远,很远……

    而始作俑者们则大大咧咧地在空荡荡的梅宅里四处乱逛,脚步自信而张扬,简直如入无人之境——宅邸里确实空荡荡的,举目无人。

    恋傲天望着刻意和自己保持了十米远的花琼和阿青,忍不住强调,“那真的不是屎,是榴莲,我们那边都叫它水果之王,老好吃了!”

    “水果之王?”阿青若有所思,“这么说来,你们果然喜欢……”

    他和花琼一起,对着恋傲天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笑容。

    恋傲天气急败坏,“不是,唉,你们尝一口就明白了!”

    “免了免了!”

    “不必不必!”

    恋傲天“啧”了一声,“你们就这么错过了一种绝世美味。”

    花琼和阿青并不为此感到遗憾,甚至还觉得相当庆幸。

    “我们现在去哪里?真的跑路吗?”恋傲天问道。

    “当然不,”花琼道,“调查还没开始呢。而且我觉得梅家这些人还没到极限,不会对我们动怒的。”

    阿青眼角抽搐,“师妹,你会不会太自信了?”

    他觉得这些人,尤其是家主梅襄发,可能此生都要沉浸在巨大的阴影之中。

    花琼是谁?她可是“玉弦之耻”,每天站在同门容忍极限上大鹏展翅的女人。

    “放心,我的直觉从没有错过。”

    阿青不信,“真的吗?”

    花琼嘿嘿一笑,“师兄,你不知道了吧?”

    她指向空无一人,荒草丛生的院子,道,“家道中落,这种时候撑起家族的主人,必然不是什么柔弱可欺,受不了挫折的小兔兔。”

    “所以,我们一定要相信梅家两位主人的韧性,只要挺过去,他们就能浴火重生,从此踏入全新的人生境界。”

    “什么境界?”阿青狐疑,“突破下限的境界吗?”

    “不不不,”花琼微微一笑,“自然是欠债必还,绝不拖欠工钱,努力奉献修真界的境界。”

    阿青“啧”了一声,“这就有点难为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