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楚格笑,万分真诚地夸赞:“皇玛法才真渊博,这么偏门的都懂!”

    太子、老四、十三,才一进门,就听着他们爷孙两个商业互吹。

    偏还说得认真,听得仔细,就很认同对方所言的样子。

    频频挨训,都快成老四一家子对照组的胤礽笑:“看来大侄女不仅厨艺好,口才也是一等一。简简单单的萝卜粳米粥,被你一说倒很不同起来。”

    宁楚格也不恼,只笑着冲他福了一福:“事实胜过雄辩,萝卜粥效果如何,太子二伯试试便知。横竖萝卜粳米而已,也吃不坏人。”

    “若果真好用,太子二伯虚火上升、舌焦口干等问题可不就迎刃而解了?”

    胤礽:……

    就没见过这丫头这么不按套路出牌的,偏她甭管怎么着,皇阿玛都笑呵呵配合。

    像极了熊孩子背后的熊家长。

    比如这会儿,康熙就乐:“梁九功,快!给你太子爷拿个碗来,让他知道指导药膳的厉害,也受受侄女的孝心。”

    见太子微僵,脸上很有几分抗拒。

    胤祥忙故作吃醋地为自己争取:“宁落一屯,不落一人啊,皇阿玛!这不仅有宁楚格二伯,还有亲阿玛跟十三叔呢,您也别太厚此薄彼了啊。”

    只话音刚落,宁楚格就歉然一笑:“对不住,十三叔。侄女没想到您跟太子二伯、阿玛会来。为免浪费故,特特算着量来的。分给太子二伯一碗,可就再也没有多余了。不然下次,下次侄女单独做给您可好?”

    守着四哥这个护短,尤其护女的,他就是满心愿意也不敢点头不是?不然回头四哥找他疯狂切磋,他想输得毫无痕迹又相对体面也蛮费脑筋的!

    苦于装输难度的胤祥笑着摆手:“多谢大侄女美意,不过你整天忙碌,甚是辛苦。当叔叔的得体贴点,哪能给孩子添麻烦呢?”

    叔侄两个客套完,太子这个唯一的幸运儿也已经喝下整晚的萝卜粥。

    开始夸奖粥的美味与宁楚格的厨艺:“再没想到这普普通通,甚至称得上简陋的萝卜粥,竟如此清甜适口,不带丝毫萝卜煮过那种怪味……”

    宁楚格笑:“太子二伯过奖了,《食疗方》上写得清清楚楚。只取大萝卜五个。消渴、舌焦、口干、小便数。煮熟,绞取汁,用粳米三合,同水并汁,煮粥食之即可,简单的很。”

    “回头侄女写下来,给太子二伯。以后若有所需,在毓庆宫就能弄啦!”

    这,这是说他以后常常需要下火?

    胤礽心下不虞,当着康熙跟胤禛面前倒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能一脸乖巧地听皇阿玛给他们上课。包括但不限于他此次山东之行的所见所闻,所思所想,以及以后想要做出的努力……

    洋洋洒洒,既散且杂。

    听得胤礽心浮气躁,渐渐的,肚子里还有些个不舒服。偏皇阿玛正说到兴头上,他也不好贸然打断说自己需要出个恭什么的。

    就想着忍忍。

    可屁意汹涌而来,就不是说忍就能忍着的!

    康熙说到正关键处,实在忍不住的他赶紧拱手:“皇阿玛儿子可能是萝卜粥喝太多了,一时间颇有些不舒服……”

    这话要是换成人有三急,康熙再如何也不能眼看着儿子出丑。

    可萝卜粥用太多?

    那一大一小两碗粥,大的可是进了朕的肚子。朕这天命之年的还精神矍铄着,你个三十几大汉就不舒服了???

    康熙气,狠狠训了两句才放人。

    结果……

    就没太来得及。

    他才刚跑到门口,就听着呲一下,咣一声,来了个超级无敌巨响大臭屁。

    第47章

    更衣, 沐浴,用那丝瓜络在身上一遍遍反复来回的搓。

    再熏香,再更衣。

    如此反复来回了十几次, 把身上泡得起皱,搓得一条条红痕,几欲破皮见血。就这, 太子也还觉得周身依旧萦绕着那么一股子浓浓的恶臭。

    耳边依然不断回响着那如同山崩地裂般的巨响。

    眼前不停回放皇阿玛脸上的震惊、厌恶, 十三、宁楚格那嫌弃的皱鼻子。一应仆婢、侍卫们齐齐低头,艰难忍笑的场景。老四倒是一如既往,对他这个二哥忠心耿耿。

    满满担忧,极力为他解释,唯恐皇阿玛见弃于他。可……

    他偏又是那死丫头的生父,贯视她如掌珠!!!

    如同那个想起来就让他恨不得死一死的虚恭般, 太子现在只听到宁楚格的名字,都要生理性厌恶:“孤现在都觉得,那死丫头命中怕是带克,专克孤这个伯父!”

    “庶出贱种, 果然没有一个好的……”

    正为他更衣的何玉柱闻言一个哆嗦, 脸上的笑容比哭都难看:“奴才知道您心里不好受, 可……隔墙有耳, 太子爷您万万慎言吧!”

    这里不是您随心所欲的毓庆宫!!!

    不然您未必有事,奴才这条贱命怕是要留不下。

    毕竟原本和硕格格就是颇得圣宠,码头上给灾民们煮过面后。这位更是扶摇直上, 俨然皇上心头宝。

    圣眷正隆。